于是大家都喝了个血饱,来人放下石块,突然站起来:
“对了,血液是特别吸引异兽的东西。
“我身上的血用异兽的毛发都擦过了,不过异兽的血腥气还是太重,我们要么得把它快点吃掉,要么得想个办法把它的血腥气盖过去。”
顾七也觉得困扰,就在这时,女人却很自然地伸出手来——
她拿着手里的雕像,轻轻地向下一击:“降神!”
再然后,那血腥气飘来的地方就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的鲜花。
女人说:“妳别碰它,它自己就会一直在那里的。”
顾七之前闻过的花香味并不显著,这次的清香却很明显——原来,女人的技能能开出来的花是不一样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的技能会不会也有不一样的呢?
顾七感到有些兴奋,下意识想要尝试,但刚刚脱力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她又有些害怕。
她想了想,主动爬起来:“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听说要顺着女母河走,女母河旁边的人太多,我们带着肉过去反而目标大,让我一个小孩过去探探路,等知道了结果再回来找妳们可以吗?”
“可以的。”女人答应了,来人却有些犹豫:“妳自己一个人过去吗?”
顾七说:“我是小孩,动作很灵活的。”
其实来人不是担心这个。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顾七,语气里带着些斟酌:“我倒是不担心妳会害怕别人,我是担心……”
算了,还是不说了。
总不能跟人家说,她不担心她会害怕别人,她是担心顾七的这幅装扮会吓到别人吧。
还是算了,也许是这孩子的什么特点呢。
等到顾七的身影清浅地消失,来人终于忍不住,靠近了女人:
“那个孩子……怎么长成那个样子啊?”
女人正在摩挲着手里的雕像,闻言困惑地抬起眼睛来:“妳说她怎么了?”
来人仔细打量着女人的神色,见她的惊讶不似做伪,又看了看她空洞的双眼,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妳该不会……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吧?”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女人听起来有些刺耳,但她还是忍耐着,跟来人解释着:“她是个好孩子,在我身边的时候也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妳不好这样说人家的。”
来人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跟女人说实话,但她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开了口:
“那孩子浑身都是长长的毛,而且五官和手指看起来都有些奇怪,不太像正常孩子的模样,妳……”
“也许她就是这样的孩子——这个世道这样坏,兴许是她得了什么怪病呢?”
女人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那妳说,她如果不是个可怜的孩子,又能是什么人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只是想提醒妳小心一点而已……”
来人哑然,下意识讷讷道,
“如果妳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女人应声:
“我不喜欢听这些话,妳以后不要说了。
“我知道妳好心,但是像这样在她身后说的话多了,她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这样刺耳的话,听到她耳朵里面,该有多难过啊。”
来人下意识就要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她叹了口气:“我以后、不说就不是了吗。”
女人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道:“以后不要说了。”
下一刻,她敏锐地捕捉到来人话里的关键词,有些困惑地反问:“妳……以后都要跟着我们吗?
“我这次答应妳和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妳过来跟我们要肉吃了。等我们把肉分食完,我是个瞎子,那孩子也还小,妳跟着我们没什么意思的。”
“但是妳们俩有神奇的能力啊。”
来人说着,举起了手里的雕像,
“说不定等我做好这个雕像,我说不定也能有什么不得了的技能来用。
“我们三个在一起,相互保护,互相保守秘密,一定可以顺利去安全区的。”
女人犹豫起来,片刻后,主动问来人:“那、妳叫什么名字呢?”
来人立刻握住女人的手,而后扒开她的掌心,作势要在她的手掌心里写字,边写还边说:
“我叫,毛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