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她,他愿意尝试所有的不可能。
第二天傍晚,S市国际机场。
白景烁和迟予安都来送行。白景烁围着那个银色保温箱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可以啊珩哥,装备精良!这保温箱,看着就专业!嫂子看到,肯定感动哭了!”
迟予安则拍了拍言熙珩的肩膀,言简意赅:“一路顺风。有事打电话。”
言熙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此刻的心情复杂难言,有即将见到她的隐隐激动,有对未知结果的忐忑,有长途飞行和孕期带来的身体不适,也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在头等舱相对宽敞的空间里,依旧难熬。言熙珩几乎没怎么合眼,胃里因为气压变化和高空环境隐隐不适,后腰也酸痛得厉害。他只能尽量调整姿势,不时起来走动一下,手一直轻轻覆在小腹上安抚着里面偶尔躁动的小家伙。
他大部分时间都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或是机舱内昏暗的灯光,脑子里反复预演着见到裴元初后的场景,该说什么,怎么说。白景烁和迟予安的建议在他脑海里打架,最后都化作了更深的紧张。
飞机终于在新加坡机场降落。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机舱内的干燥凉爽。言熙珩戴上墨镜,拉着登机箱,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那个银色保温箱,随着人流走下飞机。
过海关,取行李。李助理安排的车已经等在出口。坐进车里,冷气袭来,稍微缓解了热带气候带来的闷热。言熙珩报出酒店地址,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窗外的景色是陌生的,高楼林立,灯火璀璨,充满了异国风情。但言熙珩无心欣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即将到来的会面上。
抵达酒店,办理入住。房间在高层,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海湾的夜景。言熙珩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个银色保温箱。里面用锡纸和保温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煎,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温。他小心地摸了摸,外壳应该还是酥脆的,只是馅心可能不如刚出炉时滚烫了。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属于新加坡的夜晚。X酒店那熟悉的轮廓在不远处闪耀着。一个多月前,他在这里,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她与别人并肩离去,心如死灰。
而现在,他再次站在了这片土地上。带着跨越了千里、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属于他们共同记忆的味道,怀揣着一颗比那时更加坚定、却也更加忐忑不安的心。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裴元初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昨天发的那句“今天S市天气不错。生煎的事,我记下了。”
她没有再回复。
是不知如何回应,还是....在等待?
言熙珩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然后,一字一句地,敲下:
“我到新加坡了。住在海湾附近。有点事想和你当面谈。明天晚上,方便见一面吗?地点你定。”
发送。
然后,他将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上,望着窗外陌生的夜景,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