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橙只能用毛巾把头发搓干,抬头看了一眼傅燃青摘下的腕表,睡觉时间到了,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咕涌的从床上移动钻进睡袋。
傅燃青:“你睡床上。”
周橙:“是我没安排好,床垫迟了。”
德国快递的风采,傅燃青也略有耳闻,怎么能算是周橙的错。
傅燃青:“快递的锅,上去。”
周橙又咕涌咕涌的爬上床。
周橙不喜欢拘束感,睡袋买大了,连傅燃青也能用。
于是,周橙睡床上,傅燃青睡地板的睡袋。
关了灯。
在睡袋里像个木乃伊,傅燃青失眠了。
一下子想不起来上次用睡袋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在米国的时候,小学有一年他爸妈送他去寄宿夏令营。
睡不着。
……床是一米五宽的,被子有两件……不知道周橙的睡相如何,如果不会拳打脚踢……挤一下也行吧?
傅燃青的睡相倒是很板正,他能侧睡很规矩的不要超过中线到天亮。
傅燃青小声的说了句:“……有点冷。”
已经关灯半小时,周橙睡新床不适应,难得的浅眠了。
听见傅燃青说的冷,周橙打了个呵欠,在床边垂下一只手,伸手把他睡袋拉链拉开,像给玉米扒皮,粗鲁的扯了几下,他想睡觉,催促说:“起开起开……赶紧的,我跟你换。”
“?”傅燃青脑子还没转动,下意识的照他说的做。
周橙操作丝滑,一下子就又咕涌咕涌的钻进睡袋。
……明明不冷啊,怪了。
而且傅燃青暖过的睡袋,好像还比他刚才盖的羽绒被更暖和,更好睡了,周橙舒服的扭个两下调整位置,眼睛一闭……
和他交换的傅燃青,在床上愣愣的躺了60秒,觉得这样不妥。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
傅燃青:“周橙,我们还是换回来好了。”
无人应答。
周橙一落地又是精神亢奋的到处买东西,又是撸袖施展厨艺,现在有暖呼呼的窝,他这会儿已经睡得很熟。
傅燃青又喊了一次:“周橙……?”
依旧无人应答。
“周橙?周橙?周橙?”
傅燃青被他火速深层睡眠的功力吓到,甚至心慌慌的侧耳倾听,确定睡袋里还有呼吸声,才松了一口气。
傅燃青想把他弄回床上,把睡袋拉开……周橙还在熟睡。
傅燃青思考一下:“……”
周橙睡这么熟,如果把人捞出来,用公主抱放到床上,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冒犯??
傅燃青最后把周橙连着拉开的睡袋,用公主抱放到床上,再像是玉米扒皮,轻扯睡袋,轻轻把人抖出来……周橙一个翻身,抓了抓腰,傅燃青再顺势扯一扯睡袋,周橙又咕涌扭了两下,睡袋成功脱离宿主,重新回到傅燃青手中。
傅燃青帮他把被子盖好,顺手掖被角,才重新躺回睡袋。
*
周橙早上被一通来电吵醒。
迷迷糊糊也没搞懂自己为什么不在睡袋而是在床上,接起电话,叭叭叭的说德语,一边匆匆套上冲锋衣往外走。
这个点,傅燃青早就起床了。
他把行李箱放平当椅子坐,前面叠着周橙的快递箱充当办公桌,放上笔电正在工作。
今天周日,他大总裁自己默默加班。
傅燃青看他穿冲锋衣要出门,轻问:“快递?”
周橙点点头,挂了电话,含糊吐槽:“卧槽……见鬼啊……周日真的派送啊……”打着呵欠火速搭电梯下楼。
德国快递员很少愿意打电话,一般门铃按两下就跑了,接着扔到快递站,让你自己去搬个痛快。
周橙每次都备注打电话,打来的概率微乎其微,有的连门铃都不按就跑了。
还有一种,一声不吭放你门口了。
放门口不是不行,就是怕下雨……德国现在可是雨季,没头没脑抽你一顿天降甘霖都是毫无预警的。
今天算运气好了,竟然打电话。
不,今天运气好得可怕,周日派送!!!周橙揉着眼睛下楼,简直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德国。
等周橙顶着一头毛躁的头发,匆匆出了大厅,左看右看,根本没有快递车……
……我果然是在做梦吧???
周橙再往前走走看看,棉拖忘了换,走没几步脚趾一疼,像是踢到什么阶梯。
“……草。”
周橙差点直接趴在快递上,一下子人都清醒了。
哇塞!!!真的周日送货来了……!!??
平平发生概率都这么低,老天怎么不让他中个彩票???
大石板一样的巨大快递箱,躺在门口地上,快递车早已经走了。
*
傅燃青开着笔电,又忙了一会儿。
周橙不是门口拿个快递?怎么这么久?
傅燃青:“……”
走出房间,看了一眼,周橙不在门口?
傅燃青决定下楼看看。
下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