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橙只有一张嘴,正在用德语描述情况,他对傅燃青眨了眨眼,再摇摇头以表示没事。
皮鞋下还用他抢空瓶子的招式——不弯腰,先用脚踩住——牢牢的踩住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并且把刀子踩着缓缓移动到离犯人越来越远的地方去。
很快的,边上驻足了一些试图帮忙的人们,车站保安也来了。
傅燃青持续把对方压制在地,其他人帮忙警戒,直到警察抵达接手。
来了两台警车。
现行犯直接被警察上铐带走。
两人坐另一台车去警局。
在车上的时候,傅燃青又问了他两次:“周橙,你没受伤吧?”
周橙得意的抬起下巴:“没没没,我还先发制人给了他一大肘子。”
说完全不怕是不可能的,周橙看到刀子的时候脑袋空白了一下,有点后怕,塞在风衣兜里的手,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发抖。
欧洲而言,慕尼黑的治安其实还行,至少周橙之前没遇过这么惊悚的事。
“哎,傅总,你挺能打的,我听蔡铭说你学的跆拳道黑带三段?”
刚才那一下肘击,周橙是临危关头卯足了劲,坐在车上呼吸还有点乱,胸膛起伏着,心脏咚咚咚的跳。
傅燃青想了想:“跆拳道黑带初中拿的,还学了自由搏击、巴西柔术、泰拳……”
卧槽……卷王啊。
害周橙六到十岁学过咏春,都不敢拿出来说嘴。
周橙:“行了,打住,别说了……您这么经验丰富,看我这种的学什么合适?”
傅燃青欲言又止:“……田径吧。”
跑就对了。
周橙:“……”
傅燃青思考了下:“不然……咏春拳吧,不用拉韧带,不搞高难度动作,能放松神经提高专注力,讲究技巧不靠蛮力,攻守兼备,刚柔并济,劳逸结合,6岁的娃都能学。”
周橙微笑:“您真专业,谢谢。”
……我就是6岁学的。
傅燃青沉默了下,说:“下次直接躲我身后,不然撒腿就跑,别正面杠。”
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莫名有一股想把周橙抱在怀里的冲动。
一想到周橙刚才和犯人距离那么近,心慌得不行……还好周橙没受伤。
周橙:“哈?我去……还有下次啊,别了吧。”
到了警局。
主要把犯人制伏的是傅燃青,警察问他什么,他就如实回答,周橙夹在中间当口译,把情况说明了。
周橙跟局里借了医药箱。
才刚发生袭击事件,傅燃青的精神还很紧绷,不自觉的紧紧黏在周橙旁边,周橙走到哪,他跟到哪,距离不敢拉开超过50厘米。
现在看周橙提着红十字标志的箱子,傅燃青一下子紧张了,急忙问:“周橙?你哪里受伤了?”
周橙一脸认真,打开医药箱,轻声说:“我看看你的手。”
傅燃青懵了:“啊?”
周橙又轻轻的说了一次:“我看看你的手。”
傅燃青还愣着,周橙拉过他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检查一下……
傅燃青皮糙肉厚,强得不得了,打断了犯人两颗牙,手也没破皮,也就稍微红肿……倒是犯人的脸颊又青又紫,肿得像电影特效。
傅燃青看周橙拧着眉毛,连忙说:“我没事。”
周橙头低低的,“嗯”了一声,还是用消毒水把他的拳头擦一遍,再涂了些药膏。
傅燃青看着他头顶的髪旋,心脏疯狂怦怦怦的跳……周橙……怎么这么温柔啊……???
警方问到犯人的犯案动机。
犯人还上着手铐,一端被锁在墙上的金属杆子控制着,想跑也跑不了几步。
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情绪激动,一边啜泣一边叽哩呱啦一通德语输出。
周橙皱眉:“…………??!!”
傅燃青:“他说什么?”
周橙没空说明,暂时把傅燃青晾一旁,立马一通德语叭叭叭回了犯人的话。
犯人痛哭流涕的一阵摇头,悲痛嘶吼:“¥%#/@&?@&!!!!”情绪之激动,手铐连连扯出了“铿锵!铿锵!”的金属声响。
周橙目瞪口呆,放弃和失去理智的人解释,开始回傅燃青的问话:
“卧槽……这傻逼说他刚失恋,犯案动机是因为看到我们走在一起很恩爱的样子,一时受到刺激,太愤怒,情绪上头失控……”
“……???”傅燃青:“那你刚才跟他怎么说?”
周橙耸了耸肩:“我说……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事,顺路一起下班而已。”
傅燃青扬了扬眉。
……而已?
我们不止一起下班,还同居,每天同住同吃,两张床中间只隔半米的走道。
算了,说这些只是让人误会,说越多越不好解释。
越说越像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