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卧槽……”
周橙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
窗外景色覆盖一层白雪皑皑,今天是圣诞节,夜里下了一场雪。
美是美,可他得出门啊……
跟傅燃青约好了要去逛圣诞市集,但也没说几点。
傅燃青没叫他,随他睡到自然醒。
等周橙磨磨蹭蹭,又打了游戏,吃顿“早”餐,他们终于到玛丽恩广场时,天色已经黑了。
到了玛丽恩广场,人很多。
有情侣,有爸妈带孩子,也有各国不同人种脸孔的游客。
这里是慕尼黑的心脏,老城中心。
刚好下午五点整。
钟声响起……
巴伐利亚的浪漫——说的就是慕尼黑。
广场北侧。
座落着新哥特式尖顶建筑的新市政厅,报时钟楼的彩色木偶,在机械驱动下转动表演。
钟声之中,上演着四百多年历史的古老剧目。
这是德国今年第一个下雪的日子。
小雪纷飞,挺浪漫的。
周橙吸了吸鼻子:“……好冷。”
这圣诞市集我们是非逛不可吗?
身为前德国留子,周橙穿上了他万能的防风冲锋衣。
傅燃青在米国长大的,那边圣诞节的年节氛围也很重,可是德国的圣诞节又好像不太一样。
市集里很热闹,好多木质的小摊位,卖吃的、喝的、一些纪念品……到处都挂着闪闪发亮的灯串,充满温馨的节庆气氛。
傅燃青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目的,到处走走逛逛,周橙跟在边上,像个尽责的随行翻译助理,待机中。
一张白净的巴掌脸,拢在兜帽里,时不时打着小呵欠。
小雪未融,落在周橙的肩头上,像跳跳糖似的。
休假日,这么冷的天,还下雪。
不就是在家赖床的大好日子吗?先赖床,再半梦半醒躺着玩手机,慢慢等大脑清醒,等到中午终于累积到下床的体力,煮个速冻饺子蘸辣酱,吃一顿粗饱,再躺回去玩手机。
牛马美滋滋的一天休假。
傅燃青:“这个是什么?”
指了指一个小小的银挂坠。
周橙的神识被傅燃青的嗓音唤回,他没带脑子,人机似的,把他的话翻成德语问摊贩。
讲完,周橙实在很想建议傅燃青用翻译app,这么简单的句子,app也可以翻译得很好的。
周橙一张嘴又把话吞回去。
不行,傅总他没朋友啊!!!太惨了!!!
周橙听了摊贩的介绍,又翻成中文:
“透过诚心诚意的祈祷,这将会是保佑你找到真爱的小天使。”
傅燃青:“那就买两个。”
周橙哈欠打到一半,顿住:“啊?”
傅燃青掏出皮夹纸币:“你不是也单身吗?一个送给你。”
周橙:“啊……谢谢。”
啊……这……傅总人怪好的。
收了礼物,周橙终于拿出点活人的样子,语气转人工了。
逛到后来。
周橙想到什么:“傅总,你们家过传统春节吗?”
傅燃青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在华国过过一次,在米国都是过圣诞节。”
周橙张了张嘴,不晓得该说什么。
明年春节过得早,一月底那会儿就过年了。
那时候他们已经回华国了。
想想公司大楼空荡荡的,大家都回家各自过年了,傅总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朋友。
卧槽……太可怜了。
周橙想了想,问:“那……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吃年夜饭啊?我妈煮的红烧大鲤鱼超好吃的。”
傅燃青愣了一下,垂眸:“再说吧,我也不一定有空。”
周橙:“也是。”
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灯串,气氛很浪漫,像极了冬日童话,挤在欧洲人群里,周橙176的个头有点被淹没,兜帽又包头包脸的,傅燃青好像问了他什么,他还没听清楚,回过神来,手里已经被塞了一杯热饮。
微微冒着热气。
雪人造型的陶瓷杯,还围着红围巾,杯身有小麋鹿、圣诞树、雪花的图样。
这是可以带回去的纪念杯。
低头看了五秒,周橙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动作僵了一下,嗯……Glühwein?
完了。
热红酒!!!!
……这玩意儿他就喝不惯。
周橙怎么喝都觉得一股中药味,来德国就试过两次,从此再也不敢碰。
哎,我去,这不是会自己逛街了吗?就说不会德语也行……
周橙一抬头,刚好对上傅燃青的视线,他手里也拿了一杯。
嗐,算了,他没朋友……
不知不觉间,买了不少食物。
他们在角落,找到桌边有一张空着的长椅,东西买多了,并肩坐下来慢慢吃,细雪随风飘落。
周橙的那杯热红酒,傅燃青只目击他低头喝了一小口,满杯几乎没再动过。
周橙一个劲儿的啃烤肠、炸薯片、洋葱牛肉卷、苹果派……
傅燃青:“……周橙。”
“?”
周橙转头看他,看到傅燃青刚放下的热红酒杯子,是空的,有点心虚又勉为其难的低头喝了一口,“哎,傅总,什么事?”
傅燃青在想一件事。
今天,好像是周橙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