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经下不去,隐约听见有人按门铃。
傅燃青心里一阵暴躁,反而更上火了,他以后要拉黑这家酒店,明明已经亮“请勿打扰”的灯,哪来这么不长眼的人??!!
稍早在机位上差点憋死,现在死活不出来,也很要命。
房门外。
周橙越想越不对,匆匆回到前台,寻求帮助。
周橙想跟前台拿备用房卡,他要进门确认傅燃青还有没有呼吸,就怕他有个万一。
这么高档的酒店,前台也不敢轻易答应……
“我是傅先生的秘书,我可以出示工作证给你确认。”
“我们刚从机场过来,他说他头痛不舒服,我去帮他买止痛药,刚才按了很多次门铃,都没有回应……我担心他是不是怎么了……手机也没有接……”
前台试着打房内电话。
没接。
周橙:“我是基于他的人身安全因素才这么做,你要是怕我对他图谋不轨,也可以直接报警,请警方陪同开门查看,但我只需要开一点门缝确认他的状态,不需要浪费警力资源。”
周橙本来只是有点担心,现在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看了看手机,傅燃青到现在还没回消息。
前台显然拿不定主意,看周橙很严肃不像开玩笑,连忙请经理出面跟周橙上去开门。
浴室里,傅燃青又再度听见门铃反复的声音。
卧槽这家酒店到底有什么毛病???!!!
傅燃青匆匆暂停,非常不悦,套上浴袍去开门了。
瞥了一眼监控屏。
…………不是酒店有毛病。
是周橙找他。
喀嚓,终于开门了。
但只开了一个拳头宽,傅燃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一低头看到拿着止痛药的周橙,表情微乎其微柔和了一点。
经理抖了一下,傅燃青看着很不好惹,他硬着头皮说明:“呃,傅先生很抱歉打扰您,这位周先生说他是您的秘书,担心您身体不舒服,因为没有应门也没有接电话……他怕……他怕……”
经理手上已经拿着总卡。
看样子他再没开门,是要直接开门而入啊?
傅燃青知道周橙的个性,一下子说不清楚,前台肯定是被他烦得不行才来按铃。
周橙的脾气也有很倔的地方,如果只是收了他的止痛药就关门,他是不会消停的。
傅燃青冷冷地跟经理说:“嗯,我懂,没事。”
傅燃青开了一道门缝,匆匆拉过周橙的胳膊,把他拉进来。
“碰!”的一声关上门。
傅燃青把周橙抵在门上,嗓音沙哑,沉声:“就跟你说我没事,这样你满意了吗?能回去了吗?”
周橙被他摁在门上。
“……你干嘛???”
傅总是在生气吗?有的人不舒服就会变暴躁,果然是头疼吧,逞什么强……
这才发现傅燃青套着一件酒店的浴袍,头发湿的,浴袍也湿的,摁住他肩膀的手心特别烫。青筋一跳一跳的,极为忍耐。
“就跟你说不用管我……这么有心,你干脆帮我买降血压的药好了。”
周橙:“啊?我没听说你有高血压啊?”
傅燃青给他气笑了,一字一句艰难道::“周橙……你可以再迟钝一点……”
卧槽,上火啊。
周橙:“我去!!……我在外面担心你的死活,你在里面打手游不接电话啊???”
“干嘛啊?冰岛出差你压力很大吗?憋坏了?嗐,早说嘛,这有什么……你要降血压的药我也可以帮你买啊……”
傅燃青:“是啊是啊毕竟我都帮你买过套。”
周橙:“哎不能相提并论,我那次是脚趾受伤,你这是兽性大发。”
傅燃青:“周橙,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不然我很想亲你的嘴。
周橙大气的摆了摆手,不跟他计较:“行吧,我闭嘴,这头痛药治大不治小,给你放桌上,你赶紧继续吧。”
时间流逝。
周橙:“卧槽……这也太久了吧……”
终于。
傅燃青一边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
周橙趴在床上,打手机游戏。
床头柜还开了一罐橙汁。
卧槽,周橙为什么还在这里?????他不是滚了吗??正常人不是止痛药放着就出去了吗???他忘了周橙不是正常人,周橙叫他赶快继续他真的赶快继续了,憋的太难受,根本忘了确认周橙有没有滚蛋。
周橙打完一关游戏,爬起来喝橙汁,对他竖起大拇指:“一小时半……很可以啊。”
傅燃青的大脑直接无视他的话,愣了两秒,表面尽量平淡的问:“你为什么……没有回去?”
卧槽卧槽卧槽!!!!
周橙刚才一直都在??????!!!!
傅燃青简直要疯了!!!!
他在物理打手游,周橙就在房间里待着赛博打手游???
而且应该是飞机上睡多了,周橙看起来很清醒。
这酒店他临时随便订的,能过夜就好,也不是多大间,浴室就在床旁边。
周橙:“啊?你没说叫我走啊,你难道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没有吗??”
也不晓得隔音好不好。
傅燃青心想。
周橙:“浴室里什么东西坏了吗?”
傅燃青:“什么意思?”
“啊?什么什么意思,”周橙快给傅燃青绕糊涂了,“我好像听你说什么‘轴承、轴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