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傅燃青在办公室和周橙打视频,蔡铭一逮着机会,就会旁敲侧击,试探远在爱丁堡的周橙的交友情况。
周橙眼下透着淡淡的黑眼圈:“啊?蔡铭你想太多了……我哪有空……联谊会个屁……作业多成狗……让我的due和我的due办个联谊会还比较快……”
最近一周傅燃青也很忙,接连几场重要会议,周宇强又找他打高尔夫。
狗头军师蔡铭发现不对劲的事情,周橙去爱丁堡之后,很少发朋友圈。
这一周周橙发了两次。
一次是分享他在学打毛线。
蔡铭有点紧张了。
不好了!!!
周橙……他该不会有对象了!?
第二次是分享上健身房。
写着:【阴雨绵绵,再不来点多巴胺要疯了。】
蔡铭坐不住了:“傅总!我觉得不妙!!!!”
“?”傅燃青心里正在盘算,今天差不多是该把周橙的小电驴骑去绕两圈的日子了,实在不明白蔡铭突然在鬼哭狼嚎什么?是调回来当秘书的压力太大,需要加发精神鼓励奖金的时候又到了吗?
蔡铭瞪大眼,一脸惊恐:“周、周橙…他这周发了两次朋友圈!!!”
“怎么个不妙?”
傅燃青看周橙发了两次朋友圈,还挺开心的,他应该是比较适应了,有活力,积极向上,本来还担心10月的天气又湿又冷太阳少,怕周橙抑郁了。
蔡铭:“不是啊!傅总你想想!周橙那么懒的一个人,他好端端的怎么开始打毛线?积极上健身房?!他是不是……”
蔡铭欲言又止。
是不是……
他是不是……有心仪的对象了?
傅燃青当机了,脸色惨白:“蔡铭立刻帮我订去爱丁堡的机票!”
蔡铭:“嗻!”
还没到14号。
傅燃青偷偷飞过去,根本不敢跟周橙说,慌慌张张的来了,也不知道能干嘛。
傅燃青有他公寓的钥匙。
抵达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但房间空无一人,周橙不在家。
桌上放着织到一半的围巾。
大概是没毛线了。
傅燃青环视屋里,很快的发现周橙的床换了一张。
为什么……要换成抽拉子母床……谁要来过夜……
周橙……该不会真的谈对象了……
最近视频通话,也没听他提过什么啊……
傅燃青想到什么,颤抖着手去打开储物柜,脸色更惨白了。
他的睡袋……不见了,本来固定放在这里,现在没了,还放了一套没见过的羽绒被。
傅燃青还是没敢打电话给周橙。
看着那条织了一半的围巾,傅燃青颤抖着手,用手机扫了毛线店袋子上的码,看着地图,不知所措的上街了。
今天的爱丁堡湿湿冷冷的,放眼望去,中世纪的街景更有种难以言喻的孤单感。
夜晚时分。
下过小雨,湿漉漉的地面折射路灯的光线,在地上曳长。
周橙……果然是出门买毛线……
傅燃青在店铺外面看见他了,心里忐忑,偷偷看着他。
玻璃墙里,装饰着温暖的光线。
周橙提着购物小篮,一手拿着毛线球,低头跟旁边一个可爱的华国妹子不知道聊什么,有说有笑。
傅燃青心脏一紧。
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周橙的笑容却高兴不起来。
周橙……是……谈恋爱了吗……
周橙把挑好的毛线球放入篮子,转头去了另一区,左逛右逛,没有再跟可爱的华国妹子有任何交集。
傅燃青又燃起希望。
难道……只是……同好交流?
街道上,起了场大雾。
周橙在毛线店里头,正在结账,忽然抬头看见玻璃橱窗外有个高大的身影。
四周笼罩着雾气与夜色,只能看见隐约的模样。
心里浮起一个念头……傅总?
唔……他最近那么忙,也没说要来……看错了吧。
周橙一下子垂下眼眸。
结完账,他抱着一袋新买的毛线,低头走出店铺,没再看一眼那高大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他走得有点急,莫名想赶快回家去摸摸小牛玩偶。
傅燃青走上前,站在他面前:“周橙。”
周橙顿住了,抬头一看,惊喜的瞪大眼:“?”
“卧槽!!傅总?不是我眼花!!你怎么来了?”
他们一起散步回去。
路上,傅燃青忍不住问那妹子是你朋友吗,周橙耸肩说不认识,游客呗,那妹子英语不好,问他混色毛线在哪。
听完,傅燃青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