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颜疏,若有来生,换我来用性命守护你。”
撑着最后一口气,言殊慢慢挪动身体,在他紧闭的双眼中落下一个吻,然后在滚滚浓烟中彻底咽了气。
火光冲天,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仓库被炸成一片废墟。
白炽灯从言殊头顶直射而下。
“啊……”
言殊满头大汗,惊呼着从噩梦中苏醒。
窗外大雨倾盆,狂风怒号,刮得树枝哗哗作响。
“小殊,你终于醒啦!”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耳畔响起。
这个声音?
言殊登时被吓得一个激灵,双眼缓缓睁开,眼底不经意间露出一股深深的恨意。
发生了什么?我不是被那个畜生害死了吗?
为何?
惊疑自心底涌起,他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却听见边册上前紧紧握着他的手,激动地道:“小殊,还好你没事了,颜疏那个狗胆包天的东西,不满你和我订婚,居然敢将你从山上推下来,我决饶不了他!”
山上?推下来?
言殊意识回笼,陡然睁大了眼睛,一个荒诞且大胆的想法自心底涌上来——
莫不是,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了自己的二十岁,和边册订婚前夕。
“小殊,你怎么了?”
边册见他一脸恍惚,伸手惊疑地在他眼前晃了晃,“该不会又脑震荡了吧,哼,颜疏这个臭小子,我一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言殊此时心中欣喜不已,已然不理会边册的惊疑,只是朝他询问:“他现在在哪儿?”
边册勾了勾嘴角,略带邀功的道:“这个点儿,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在陪酒啊。”
说罢,他又哼了一声,道:“不过也好,借此机会,我正好派人去店里堵他,这小子三番四次地骚扰你,见小殊你对他不理不睬,便丧心病狂将你推下山,我若还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可能会误以为,小殊你好欺负呢……”
话音未落,言殊便将他推开,抓起一旁的拐杖心急如焚地冲出病房。
“小殊,你要去哪儿?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
边册旋即也追了出去,奈何电梯早往一楼下降了,二十三层高的楼层,他只能杵在原地干着急。
电梯里,言殊焦急地拨打着颜疏的电话,可拨了好几回,电话那端传来的,都是冷冰冰的“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于是,言殊只好焦急地挂断电话,重新拨打起表弟洛梓楚的号码。
“怎么?你什么时候醒的?”电话很快被对方接起。
言殊急切地朝他吼道:“废话少说,快把颜疏上班的地址发给我!”
电话那端的洛梓楚明显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问道:“大半夜的,你问这个干嘛?平日里……你不是最不待见他的吗?”
“快点,再晚估计就要出人命了!”
“什么情况?”
惊疑着死党在电话里说的内容,洛梓楚却还是立即将颜疏上班的地址发送了过来。
电梯三分钟后“叮咚”到达医院一楼大堂,言殊顾不上外边的滂沱大雨,冲出大门口就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风驰电掣便往大学城长川路口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