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豆浆油条汉堡咖啡,请问言大少爷你想吃什么?”
“都不想,我只是忽然很想吃学校门口那家老字号云吞。”
“啊这……”想到学校和太古苑根本就是一个多小时车程的距离,颜疏忽然有种砸手机的冲动。
“想反悔?”言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丝狡黠和得逞。
“是挺想的”,颜疏刚打了个哈欠,可在看到他脸上顿时显露出的核善眼神后,连忙摆手,解释道:“不过……这不是因为我还没睡醒呢嘛,再说,昨天停电,我一身臭汗,害怕把你熏死。”
“那……给你三十分钟,够了吗?”言殊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
“够了……吧。”颜疏伸伸赖腰,然后无精打采地带肥肥上了楼。
“汪汪汪……”,约莫是回到熟悉的地盘,肥肥又撒开脚丫开始了疯狂的拆家模式。
“肥你别拆了,奴才这儿有鸡肉冻干,要不给您来点?”勺出满碗狗粮,再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少年便拿着毛巾走进了卫生间。
阳光在窗外洒落,环顾一下客厅,言殊就在懒人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抓起了茶几上的那本书。
——终于你我私下再度重逢,我卸不去悲戚的秘密桎梏,你的心抛弃了旧情,你的灵魂选择了欺谩,要是你我有缘,事隔经年,我何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春逝》。
是他曾喜欢的诗人拜伦所写的分别之诗,诗的末尾,隐隐约约的,还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娟秀小字:江湖盼再见,他日是何时?
阳光如倾盆大雨,脑中思绪万千,最后是肥肥汪汪汪跳上书桌的声音将他从发呆中拉回。
“汪汪……汪汪汪汪……”肥肥奶声奶气,叼着一个小黄鸭就来蹭他。
“乖。”他放下手中书,嘴角上扬,拿起桌上小黄鸭对它就是一通老父亲般的逗弄。
“啊,臭肥肥你又往我衣服上尿!”一阵怒吼,颜疏汲着拖鞋就要冲下楼来暴打这只傻狗。
“嗷呜……”肥肥见势不妙,立马装出绿茶的姿态,不是我我没有别乱说,边嗷呜还边把头往言殊怀里钻。
“你个小破萨摩耶,我不信还收拾不了你了我。”颜疏刚伸出手,却被一旁的男生抓住了手腕,“它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你说什么?”这这这……你和它明明针尖对麦芒,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护上犊子了!
“嗷呜。”肥肥睁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撒娇也没用,我衣服都送去干洗了,就这一件啊!”颜疏斜眼瞪着它,可谁知,言殊一把将它护在身后,“不就一件衣服,我赔你。”说罢就脱下身上那件阿玛尼衬衫。
“我们之前有过这一段吗?这剧情不对吧!”少年心底忽然涌起这个念头,可下一刻,他便安慰自己只是重来一世,剧情崩坏而已,然后心安理得地接过男生递来的衬衫。
早晨的城市车水马龙,人群拥挤,颜疏被一把拽上公交车,问他出门为什么不开昔日那辆豪车,言殊美曰其名称公交出行,低碳环保。
Fine,你开心就好,颜疏无语,径自站在人少的角落,习惯性掏出耳机就要往耳朵里塞,可刹那间,被男生眼疾手快地强行夺过去一只,“太吵了,分我一只”,然后二人便在周杰伦的《晴天》中闭目养神。
车厢摇摇晃晃,熟悉的旋律在耳边环绕,人潮喧闹,少年盯着身前两个穿着校服正在讨论成绩的中学生,想起两年前,自己也曾和他穿着蓝白色的中学制服,一起坐着930公交车上下学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