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父?”言殊愣了一下,很快,他便想起了那个屡次要对少年图谋不轨的黑衣人,不禁惊骇万分。
错愕不已,仔细盯着他身上的伤疤,想到曾经他被烫伤时所经历过的撕心裂肺,言殊不觉又心疼得将他抱紧了一点。
感受到他将自己抱得越来越紧,颜疏冲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小言哥哥别担心哦,疏疏不疼,这么多年过去,它早就结痂愈合了。”
知道他是在故作坚强,男生握住他的手凝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道:
“疏疏,虽然你没说,但我也知道,这个伤……应该和你当年不告而别忽然休学的事情有关对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假装坚强。”
窗外霓虹闪烁,不知何时忽的升起了一团一团绚烂的烟花,烟花绽放,“砰砰砰”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不仅点亮了城市漆黑的夜空,也点亮了少年心底的黑暗。
颜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略带些难过的开口,“小言哥哥,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连我自己,到现在都无法真正去面对,你给我一点时间,等到我真的可以将他们放下的那天,我一定,肯定将所有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相信我好吗?”
言殊欲言又止,但看见他犹如一个受了伤,正顾自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小动物,只好收起已经到了嘴边那些想说的话,默默在他身边陪伴着他。
漆黑夜空,烟花缤纷,一晚的相对无言、彼此拥抱过后,黑夜过去,白昼到来。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颜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后,就感受到那个在他嘴边充满薄荷味的轻吻。
“哦嗨呦”,男生捧着他的脸,“昨晚睡得好吗?我刚点了外卖,是你最喜欢的糯米鸡,要起床吗?”
少年微笑,双眼迷蒙地看着他,“时间还早,你过来,让我抱一会。”
言殊闻言乖乖放下手机凑过去,清晨寒风呼啸,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冬日的严寒、对抗世间所有的孤单。
时间滴答滴答,七点二十分钟,手机铃声响起,汤家凤老师“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的?你有点出息没有”的洗脑神曲如约响起,男生刚想起身关掉闹钟,颜疏宽大的手掌便将他按回自己怀中。
“不许动,被窝外面好冷,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言殊伸手揉着他的脸,“这句话,你二十分钟前已经说过了。”
少年打了个哈欠,做了个鬼脸,“害,小言哥哥牌恒温暖手宝,抱着实在是太舒服了。”
“原来我只是你的暖手宝啊?”言殊没好气地捏着他的鼻子,“快起床了,再不起来,一会上课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大不了直接翘课。”少年将他抱得更紧了。
“哦莫哦莫,颜疏同学你胆儿肥了啊?你之前不是这样婶儿的,难道说……是为夫让你色令智昏了吗?”
颜疏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嗯,春宵苦短日渐高,从此君王不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