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见过公主殿下。”他给薛玉贞行礼。
“听闻公主玉体有恙,可否详细讲给臣听。”
薛玉贞细想了一下近些日子出现的不适,“除了有些乏力与嗜睡以外,还感觉身子微微发冷,但别人触碰我的手时,却会觉得有些异常温热。”
“微臣给您把脉看看。”
薛玉贞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
他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当初下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这只是初期的症状。随着毒素的不断积累,五公主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直到香消玉殒。
刘太医心头一阵悲伤,五公主与他无冤无仇的,他却要害她性命。
但这实在不能怪他,都是齐贵妃指使的。毕竟他的儿子还在齐贵妃手里。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怪就怪齐贵妃狠毒吧。
把脉的功夫便想好了说辞,他低垂着眼不去看薛玉贞:“公主不必担心,您的玉体并无大碍。”
“您这脉象,并非实质脏腑之病,而是思虑伤脾,阳不入阴之症。”
刘太医继续解释道:“您的心神如烛火,日夜不息地思忖,自然会气血耗竭,导致精神不振。”
“至于体温上的异常,则与脾主运化相关。正所谓脾为气血生化之源,脾虚则气血运行濡滞,如同河道水流不畅,身体各处的感知与协调便会出些小差错。气血不能温煦体表,故自觉畏寒。”
“此症无需虎狼之药,只需三分药膳,七分静养。老夫为您开一剂归脾汤加减,最是平和,专补心脾。
“平日可用桂圆、红枣、莲子煮粥,安神养气血。最重要的是放宽心思,勿再劳神。”
“许多大家闺秀与青年才俊,都因心事过重而得此症,好生调养月余,自当痊愈。”刘太医宽慰道。
“既如此,那便谢过太医了。”薛玉贞被这番话唬住了,并没有起疑心。
“那微臣告退了。”刘太医起身退了出去。
薛玉贞躺回塌上缓缓入眠,梅晓在一旁守着她。
傍晚时分,呼延灼带着其其格来了绛雪庭,他那时恰好看见刘太医从绛雪庭出来的身影,大概猜到是薛玉贞病了。
他心急如焚,一忙完手头的要紧事就赶来看她了。
其其格自从伤好了之后便一直赖在落霞轩不走了,呼延灼只好收养了它,每日给它喂饭,从此它就有了主人。
它倒也乐得自在,身影几乎躺便落霞轩的每个角落。
为讨薛玉贞欢喜,他还特意带上了它。
果不其然薛玉贞见到它,瞬间精神了不少,其其格也心领神会地去蹭她的手。
“阿灼,它的伤好全了?”薛玉贞摸着它那毛茸茸的皮毛。
“当然了,殿下你看它现在多活泼呀。”
“那我就放心了。”薛玉贞嘴角绽开一个浅笑,继续逗弄狸奴。
“殿下,我去看看梅晓姑娘的药熬好了没。”
呼延灼刚走到正堂便瞧见梅晓端着碗熬好的药进来,却因一时着急没看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摔在地板上。
至于那碗药,则是被呼延灼稳稳地接在手中,只洒出去一点汤水。
呼延灼把药放在桌上,随后一个箭步将梅晓扶了起来。
“梅晓姑娘没事吧?”
梅晓摇了摇头,她摔得并不重,只是右手腕砸在了地上,有点发痛。
“方才情急,我实在来不及接住你……”呼延灼摸了摸鼻子,像是在忏悔。
“质子何必这么说,本来就是我的错,要不是你接住了那碗药,我现在就得去重新熬了,我还要谢谢你呢!”梅晓坦诚道。
随后端着药碗走进内殿。
薛玉贞听见刚才外面的动静,疑惑道:“方才可有发生什么?”
“已经无碍了,殿下你来把药喝了吧。”梅晓率先开口。
她拿起调羹送到薛玉贞嘴边,手腕处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地歪了下手。
薛玉贞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你的手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碍事的。”
“梅晓姑娘,让我来吧。”
呼延灼不由分说地拿过她手中的调羹,梅晓只好腾出位置给他。
呼延灼顺势坐到薛玉贞床边,开始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
薛玉贞脑海里闪过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但是他动作好快,都送到她嘴边了,总不能不喝吧。
于是她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连带着之前的话也一齐咽了下去,脸上已经开始涨红。
可惜她移开了视线,不然也能看见呼延灼脸上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