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池辉看着屏幕上凤凰实时心率,在摘掉耳机的那一刻飙升到142,“他通过了测试。"
种岛凑过来看:“心率不降反升?"
“对。"池辉保存数据,“他生气了。生气让他专注。"
“你故意的?"
“是。”池辉说,“数据分析师的工作是提供信息,也是为了报复他破解我的加密算法。"
种岛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两个,真是绝配。"
“配什么?"
“一个敢做,一个敢受。"
池辉没接话,只是继续盯着屏幕。场上的凤凰像是换了个人,暴力,直接,不讲道理。德川被他打得节节败退,最终比分6-2,凤凰胜。
比赛结束,凤凰没庆祝。他直接走向数据分析室,推门而入。
“朝日池辉。”他连名带姓地叫,声音里压着火星,“你玩我?"
池辉坐在转椅上,转过来面对他:“平等院君,我只是在工作。"
“工作?”凤凰把耳机拍在桌上,“往我耳朵里塞杂音,这叫工作?"
“那叫'心理暗示'。”池辉站起来,直视他,“你的独立反应时间比依赖提示时快0.04秒。这是宝贵数据。"
“我他妈不需要!"
“你需要。”池辉说,“你需要知道,没有我你也能赢。"
空气凝固了。旁边种岛默默起身,溜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门。
凤凰盯着池辉,胸口剧烈起伏。他当然清楚池辉的用意,但这种方式让他觉得——被当成实验品。
“下次别这样了。”凤凰声音低下去,“我不喜欢你这样。"
“哪样?"
“把我当数据。”凤凰说,“我是人。"
池辉没回答,只是从桌上拿起一瓶水,拧开递过去。凤凰没接,他就这么举着。最后凤凰还是接过来,仰头灌了大半瓶。
“次声波,”凤凰喝完水,“会影响你的听力吗?"
“不会。”池辉说,“频率经过校准,只作用于潜意识。"
“下次再这样,”凤凰把瓶子捏扁,“我就把你的数据分析室砸了。"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砸了我,你得自己学数学。"池辉坐回去,"你的期末卷子还有三套没做哦。"
凤凰被噎住,脸又黑了。他转身要走,池辉又叫住他:“平等院君。"
“干吗?"
“你刚才,心率最高到158。”池辉把屏幕转过去,“比赛最后三球,你的情绪值突破了模型上限。"
“所以呢?"
“所以,”池辉的指尖点在屏幕上,“你在享受。享受没有数据、纯粹靠本能打球的感觉。"
凤凰背对着他,没回头,但肩膀松了下来。
“也许吧。”他说,“但下次,别再用次声波。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凤凰侧过头,半边脸在阴影里,“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
池辉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平等院君,你是在撒娇吗?"
“谁撒娇了!"凤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蹦起来,“我、我是说——"
“我知道。”池辉打断他,声音温和下来,“下次我会直接说。比如,'平等院,你的鞋带开了',或者'平等院,你吃饭没擦嘴'。"
凤凰下意识地摸嘴角,然后反应过来被骗了,耳根红透。
“朝日池辉!"他低吼。
"在。”池辉应得轻快,“我在工作,平等院君。没事的话,请别打扰。"
他戴上耳机,敲起键盘,一副送客的模样。凤凰在门口站了三秒,最后踹了一脚门框,走了。
门关上,池辉停下动作,看着屏幕上凤凰离开后的空走廊,低声说:“心率92,还在生气。"
但他自己的手环上,心率显示88,比平常快了7个点。
晚上,食堂。
入江奏多端着盘子,故意坐在凤凰对面:“平等院,听说你今天比赛,中途摘了耳机?"
“与你无关。“凤凰戳着碗里的饭。
“是吗。”迹部晃着茶杯,“我倒是听说,数据分析室那位朝日老师,今天一直在监控你的心率。"
凤凰的筷子停了。
“别误会。”入江笑得优雅,“只是路过,听见他在跟种岛说,'平等院的心跳声,比他的发球声还吵'。"
凤凰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