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辉摸索着打开数据记录仪,切换到声纹模式。这种模式下,每个选手的击球声、脚步声、呼吸声都会被捕捉,形成独特的“声音指纹”。
凤凰站在球场中央,闭眼。越前在对面,同样闭眼。
“开始!"
越前发球,球拍击中球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啪”。凤凰侧步,移动,回击——“砰!”。
池辉盯着屏幕,声纹数据像心电图一样跳动。他发现,越前的击球声在黑暗中变得更短促,说明他在加转。而凤凰的回击声,延迟了0.1秒——他在适应。
“平等院,左前方1.5米。"池辉突然开口。
凤凰没睁眼,但脚步自动调整。球飞过来,他精准击中。
“越前,正上方0.3米。“池辉又报。
越前跃起,击球。
全场惊呆。这个数据分析师,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用声音定位,准确率100%。
“他怎么做到的?"忍足低声问。
“数据。”三津谷说,“他采集过我们每个人的击球声纹。"
“什么时候?"
“每天,我们每次击球,他都在录。"
一小时后,训练结束。
灯还是没亮,但没人想走。大家围坐在应急灯下,像露营。三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吉他:“妈的,无聊。谁唱歌?"
没人敢接。三船的吉他技术,和他的网球一样,属于“杀人级”。
“我来吧。”池辉突然说。
他接过吉他,调音,然后弹了一段很舒缓的旋律,是《Hotel California》。
“朝日老师还会这个?“幸村惊讶。
“以前弹。”池辉说,“会一点。"
他弹完,把吉他递给旁边的越前:“试试?"
越前没接,只是压压帽檐:“我不会。"
“骗人。”池辉说,“你的手指茧在指尖,不是握拍握的,是弦勒的。"
越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吉他。他弹的是《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很生涩,但音准好。
“不错。”池辉说,“节奏感很好,但力度控制差了点。"
“你教我?“越前问。
“不教。”池辉说,“你的网球比吉他重要。"
凤凰坐在角落里,看着池辉和越前互动,脸色不太好看。
种岛凑过来:“吃醋了?"
“没有。“凤凰别开头。
“那你心率怎么高了?"
“热。"
“应急灯有热辐射?”种岛笑,“平等院,你护食的样子,很像狗。"
“滚。"
训练结束后,池辉在数据分析室整理声纹数据。
凤凰推门进来,把一瓶热牛奶放在他桌上。
“干吗?"池辉没抬头。
“贿赂。”凤凰说,“教我吉他。"
“不教。"
“为什么教那个小鬼不教我?"
“越前没问我。”池辉说,“他直接弹了。"
凤凰被噎住,最后只能硬邦邦地说:“那我也要直接弹。"
他抢过池辉手里的吉他,随便拨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噪声。
“这个小鬼弹得难听。"
“嘁,我知道,”凤凰放下吉他,“所以我才要学。"
池辉看着他,突然问:“平等院君,你学吉他是为了弹给谁听?"
凤凰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池辉笑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你的数据人格那条防火墙密码是什么了。"
凤凰愣住了:“是什么?"
池辉笑而不语,只是拿起吉他,弹了三个音。是《生日快乐》歌的前三个音,然后指着自己眨了两下眼睛。
凤凰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骗子。”他低声说,“你说过,数据不会撒谎。"
“对。”池辉说,“所以我没有撒谎。我只是在弹一首歌。"
他放下吉他,热牛奶喝掉:“谢谢你的贿赂。我接受了。"
凤凰站在原地,看着他喝完,突然说:“朝日老师。"
“嗯?"
“合宿结束后,你会走吗?"
池辉没回答,只是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
“看情况。”他说,“看你的数学,能不能上90。"
“分可以刷,但,”凤凰说到一半又忽然刹住了,弱不可闻地嘟囔着下面的话。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数据分析室的声纹采集器,精准地记录下了每一个字。
池辉背对着他,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后敲下一个命令:
“模型运行中,剩余时间: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