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李尽欢慢慢走出来,目光落到刚刚两个丫鬟走来的方向,低头看了看同样偏向那里的指示星位,心下有了较量。
东厢,没记错的话是嫡系子弟住的地方。
即便是修仙世家大多也还是免不了妻妾,曾经的叶家就是如此,独节曾跟她说过几次。
傀儡,本家,嫡系。
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怎么听都不会是好事。
......
钟樾躺在床上,一只手被固定在身侧。他久久看着手腕上那几乎看不到丝线,良久,他转过头,目光落不到实处,眼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自嘲。
突然,他头转向另一侧。
两个丫鬟推开门,在小桌上摆好饭食,钟樾这才放下心来。
莫名其妙的,他刚刚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如果他能看得到的话,那么确实有人在看他。
准确来说不是看他,李尽欢视线钉在他里侧的手腕。
她能感受到灵力的流动,很浓郁。
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个念头像盆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她想那或许不是灵力,是本源。
指间有些发凉,李尽欢下意识捏住,随后在房间内迅速寻找。
西西会被关在哪里?
床底下会有暗室吗,可她刚刚看过了,没有。
这间房很普通,早在她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她的神识就探了出去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寻找。
不能自乱阵脚,李尽欢想,他们也许就不会把西西安排在这间院落里。
既然是本源流动,那就算是再怎么细密小心,她也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
抽取本源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钟家一定铺设了某种引力符文,如果她能感知到那她就一定能找到西西。
李尽欢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一开始什么都感知不到。
她没有放弃,把神识分得更细,就像大树的根系,不断分叉延申。
终于她捕捉到了一种细微的震动,有东西在地底缓慢流淌。
....
这是一处偏院,通往偏院的道路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是葱郁的草丛,长得很高,一看就没有人打理过。
这处院落没人住,屋子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李尽欢什么也找不到。
流淌的方向指向的就是这里,为什么会没有呢?
李尽欢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到假山上。
院子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感到地下的流淌,唯独这里什么反应也没有,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越靠近假山纸扎人下的六芒星阵反而没有反应,李尽欢收起星阵,绕着假山寻找入口。
李尽欢站定,双指并拢划过双眼,有细碎灵力环绕,李尽欢清晰看到环在假山上的符文。
就是这了。
这是琐灵符文,李尽欢脑子飞快地寻找破解且不被发现的方法。
如果那个纸扎人是西西的就好了,这样她就能借着他的气息试着欺骗符文进去。可这只是空白傀儡,沾染上了一点钟醉玉的气息,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样做。
只剩一个方法了。
这个方法是一位符道大能自创的,但他只是提出了理论支撑,传言有人成功过。
李尽欢学过一些符道,再加上这个方法苛求的是神识感知和灵力控制,所以她才敢斗胆一试。
符文在她手下微微震动,李尽欢将灵力分的极细,然后慢慢的调整。
顺着符文轨迹用灵力勾画。
快了,就差一点。
她将手伸向假山,随后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钟家没有在附近安排守卫,或许是不想被人惊觉,可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大呢?
他们是自信那个假的钟醉玉不会被人发现还是自信不会有人能进来?
都不是,当李尽欢看见钟醉玉的那一刻,她能理解了,钟家是自信他们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这场偷窃。
李尽欢想象的至少会有个类似祭坛的存在,或许有人看着,术师或是其他的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假山空间极小,狭隘,破旧。
钟醉玉衣衫沾满了血,被随意丢在一角。他身上被缠着铁链,身下一个若有若无的阵印。
钟醉玉意识很不清醒,他知道钟家想做什么,挣扎无果后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金玥她们三人。
钟家的傀儡术到底有多强他清楚,假的他被发现的希望渺茫。
那个傀儡会不会伤害他们,仙盟发现后比赛资格会不会被取消。
已经走到现在了,大家都想赢,况且他能看出玥姐和尽欢都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意识模糊间,他好像看见了李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