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域中心悬浮着一把巨型‘游标卡尺’,目测长度将近五十米,宽度两米,厚度二十公分,通体黑色,仿若陨铁打造。和正常的游标卡尺不同,尺身上没有刻度,而是闪烁着近乎无穷无尽的凌乱数字,就像卡尺上布满了星星,这些数字在到处移动,并且时刻变化。“
“上方类似游标尺的结构同样在移动。”
“据詹博士所称,她尚未破解游标尺移动的规律以及其中数字代表的含义。”
“她向我展示了如何使用这把尺子,她目前为止掌握的能力是将其放大和缩小。这把尺子最大能有将近百米,最小就是正常的游标卡尺,能够被握在手中。“
“场域中除了尺子,没有其他事物。“
如果说阮玲看见人黑影场能量逸散而成的光环像是人形测量仪,那么詹渺的黑影场就像是测量这个概念的本身。
这个小插曲过后,姚解继续向郎客讲述他第一次和二组出去行动的事情。
经过更近一步的定位,最终确认强磁干扰产生的位置在一家名为颐养堂的养老院附近。看到这个结果,束立风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道:“难道我们要回收的对象是老太老头?今天不会空跑一趟吧。”
“谁说老年人不能有黑影场了。”祝和齐纠正束立风关于“异能”的陈旧观念,“上次郑主任在学习会的时候不是说了么,国际国内虽然还没有发现黑影场的获得最核心的因素是什么,但起码能够确定这跟性别与年龄都毫无关系。”
崔崴说道:“你在这里看着设备,我跟祝和齐去养老院拜访一趟。”
姚解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先前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姚解就没有参与,说实话即使他参与了,他的话也没有人接,因此还不如默不作声来得省力。
崔崴把所有人都安排了一遍,唯独没有说到姚解,只有最后他要出车门的时候,才像想起来车里还有这么一号人,他回头说道:“姚解,养老院外面你负责,注意可疑人员。”
姚解嗯了一声,就走下车,留束立风独自在车中看守设备。
临滂市冬天气候干燥,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敬老院所在的老城区还算热闹,街上时不时有行人经过,此时临近中午,穿着工作制服的姚解看起来像是附近哪家公司的职员,下班过来吃饭,沿街有不少快餐店。
姚解看着崔崴与祝和齐一起进了敬老院,他就在外面插着兜闲逛,手拿出去极冷。
走到街对面,姚解刚好看见有小摊在卖塑料杯装的藕粉,感觉这用来暖手不错,就过去买了一杯,如果有烤红薯就更好,可惜没有卖的。
摊主问小料有没有不要的,姚解说都加。
街上所有人看起来都是普通人而已,所谓的可疑人员都还不如穿制服的姚解来得可疑。他是这条街上的新面孔。
卖藕粉的摊贩还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看见刚才两个穿制服的一女一男走进敬老院,一看就不是来探望老人的子女,问:“刚才那两个是你同事?你们去敬老院干啥?”
“哦,我们是卖保险的,老年寿险和重大疾病险。”姚解随口说道,半点犹豫都没有,那摊主就点点头,说了句年纪大了是得买保险,万一哪天出什么意外。
这个借口实在太合理,摊主没有半分怀疑,她加好了山楂芝麻葡萄干等小料,盖上盖子,套了个塑料袋递给姚解。
姚解想了想,说:“你天天在这里摆摊啊。”
“差不多吧,下午去两条街外面的小学。这会儿小学中午不出校,就来这边做点生意。冬天这种热乎的比较好卖。”
姚解语气随意地问:“旁边几个摊也是去小学那的?”
“对。”摊主说,“我们都一块去,位置差不多都是固定的。出门闯荡有个照应呗。”
“那你们肯定对这条街上的人都很熟悉了。”
“那可不,基本上来买的都是老客户,附近的居民小孩。”
见姚解没有进去养老院,而是站在马路边喝藕粉,她好奇问:“你不跟同事一块?”
“我现在也是在开拓业务。”姚解笑了笑,“你有兴趣买保险吗。我们公司计划开发一下这个片区的保险业务。”
“哎呀,平时吃穿都不够花,哪里有钱买保险。”摊主摇头,“人家开店面的老板都不一定要买呢。”
姚解说:“我也这么想。不过,这是总公司那边要求,我们都是底下跑业务的,总不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