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产生重大领导职务调动时,把人员全部召回是必然的结果。
办公大厅中可谓“群英荟萃”,一组的滕清留、韦忱、文代华、刘飨民等人,甚至病休了一段时间的印碌都现身了,脸带病容,看着比身负枪伤的姚解还憔悴。
原先二组的崔崴、祝和齐、束立风,以及四组石毓心、陈寻、白增沛、王霁,另外还有被四组管理的燕横波,她当然也在。
这些面孔姚解大部分都很熟悉,郎客对于个别人倒是有一点陌生,例如印碌、俞鸣、谷庆平,这三个都是后来加入一组,用来统筹协调管理处内部事务的成员,并不太参与外出公干,平时大都在三楼的战略办公室作文书工作。
姚解每次出差结束提交的工作报告第一步会到他们的案头。
只有实在调不过来人手的时候,管理层才会把他们也派出去,一般都是对其他小组进行支援补充。
人群的目光各异,暗含担忧和关切的目光来自燕横波,大多数的目光带着探究和好奇,更有一层鄙夷,大好机会,姚解不相信崔崴不趁此宣传一下他私生子转正的身份。也有少数更为刺痛尖刻的打量,对于这样的审视,姚解已经习以为常。
他的视线淡淡地掠过窃窃私语的人群,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下头以表礼貌,接着就穿过大厅,打算前往从前属于五组的办公室,即使有了特别行动组,他跟郎客的工位也仍然在那里。
崔崴没想到姚解丝毫没有小人得志便猖狂的表示,他在这个圈子中浸淫了这么多年,什么小三小四,私生子夺权,捉奸在床等等污七八糟的戏码看到的不要太多了。他平均五个同辈的熟人里就有四个人受够了一连串私生子的闹剧。剩下的一个人没有这样的烦恼,是因为他老妈才是家里的话事者,以雷霆手段把这些人处理了,接着火速离婚寻找听话的人选。
他本来以为姚解也是所谓的“熬出了头”的非婚生子,眼下的局面朝姚解简直是一边倒。容霄辉突然脑梗成了植物人状态,能好过来的话得是奇迹发生,而姚解的生身母亲若干年前就是容秉文的第二任妻子,更不用说容秉文已经把权力收拢,要让姚解上位。
崔崴就没见过有非婚生子像姚解这样的鸿运当头。本来按照容霄辉的能力以及贺家的权势,姚解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因此,在崔崴的想象之中,姚解合该扬眉吐气,大摇大摆地走进应急管理处,甚至当场和崔崴抬杠几句,于是崔崴还在心中提前准备了几套话术,例如“我们现在都知根知底,你是什么货色,我们一清二楚”,又例如“你现在得意了?但你真的想管理特别行动组,那水平还差得远”,还有什么“我现在是代理督查,你依旧在我手底下办事”等等。
崔崴在自己的脑海里自导自演了好几出戏,一直等到上班的正点,他还心想难道姚解今天连管理处都不来。
过了片刻后,姚解就踩着上班的时间点出现在了办公大厅门口,身后跟着大型跟宠似的郎客,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眼神就没在办公大厅其他人脸上逗留过。这两人向来是孟不离焦,兴许是一道坐车来的。
崔崴没有想到姚解的表情那么平静,就好像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要破格升任特别行动组组长一样,而这又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脸一晚上过后消肿得差不多,只隐约有些淡淡的红痕,外加颧骨上有一道指甲划破皮表的割伤。
不过崔崴还是知道他被打了,这个八卦还是从崔崴的一个朋友那边传过来的,因为这个朋友就是上述提到的那个幸免于遗产纷争的幸运儿。他叫乔友宣,母亲姓乔,叫乔定洲,在外交部工作,跟贺砚屏以前是同学,现在关系也不错。贺砚屏能顺利出去在海外领事馆工作,有她这个同学的一份功劳。
贺砚屏虽然动不了姚解的位置,但从舆论上声讨一下姚解和容秉文,没有丝毫问题。她把去看望容霄辉,结果见到了私生子的消息告诉了周围的几个朋友,那些人又向熟人发散,最后就弄得连崔崴也知道了。
他见过崔钰没多久,手机里就收到他朋友的消息,说要给他分享一个惊天八卦。
崔崴就说如果你是要说容霄辉出事了,那我已经知道。
“容霄辉那是比八卦严重得多。”朋友很是唏嘘了一阵,感慨容霄辉简直是天妒英才,他们这代最有出息的人竟然沦落到这样的结局。
“我说的八卦是另一回事。你知道贺砚屏连夜从国外回来了吗。”
“她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儿子,结果当场就撞见那个私生子。”乔友宣一边说一边啧声,似乎是为了不能亲眼见到这等场面而惋惜不已,“当时贺阿姨就给了他一巴掌。她本来还要再出手,不过被容叔叔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