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那个女人说道,“既然你同意,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让我帮你接这个电话。”
所以燕横波把手机交给了她。
手机被按了免提,她能够听见姚解的声音从听筒中响起来,“燕横波?”,姚解说道,“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响起,燕横波的心中不由地泛起一丝愧疚的情绪,不管怎么说,姚解作为一名公职人员,没做什么错事,甚至没有逼迫燕横波交出自己的黑影场,而那个女人的说法只是她的一家之言。
姚解没有谈论自己的黑影场,同时拒绝了女人的联络,这很义正言辞,燕横波心中的天平免不了向他倾斜。
但那个女人随后说起姚解工资的事情,这使得燕横波很惊讶,她以为自己的实习工资已经够低了,没想到姚解作为公职人员,工资居然也就2680块钱,而且他只是合同工。
她居然连姚解的工资都查得到,燕横波非常意外,在报出姚解的名字后,那个女人拿着自己的手机,似乎是发了几条消息。她一定是在通过某种渠道调查姚解。而且这个渠道相当高效和迅速。
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女人并不是在单打独斗,她的背后还有其他人。燕横波心想,那会是一个组织吗,还是一个通过黑影集合起来的社会团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个人?
之后,她还展示了她和姚解发送的匿名短信,这两段话毫无保留地让燕横波看,并且说道:“你可以产生自己的想法。”
很显然,姚解没有回复这两条看似莫名其妙的信息。而在这通电话中,他也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问题,“既然你对我的场有兴趣,为什么不来找我。”,这就是姚解的回复,燕横波不能说自己对此失望,可这毕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姚解很有可能知道自己的黑影场会夺取走他人的黑影场的一部分。他知道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姚解不会愚蠢到大咧咧地交代:没错,我就是这么干的,有本事你们举报我吧。
他给自己留有了回旋的余地,即使这通电话被录音记录,也没有什么可被利用的地方。
女人挂断了这通和姚解的电话之后,问燕横波:“你觉得可以相信他吗?”
“我不知道。”燕横波说,她摇了摇头,这两个人都像是各执一词,但与此同时,两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和各自的谎言,这使得判断就像在酗酒后,在迷幻的灯光下,她的头脑和视线都在旋转,找不清方向。
“他隐瞒了一些东西。但是情有可原,你对他来说是绑架我的人,甚至我对他来说也只是个工作任务而已。”
燕横波鼓起勇气说道:“然而,你和他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在他的立场告诉我了黑影的线索,而你又告诉我了你的版本。我没有正确的标准答案来参考,也许你们都删改了一些东西。我说不出来,我应该相信你,还是相信他。但总体上,我希望我可以有时间找到自己的答案。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我这会儿才和你实话实说。我不相信你,我现在也不相信他。”
女人把手机还给了燕横波,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着说道:“好吧,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有自己的想法很重要。不要怀疑我做这一切的目的,从始至终,我只是想提供另一个角度供你参考。”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回家了。”女人说,“你家在附近吗?我送你回去。”
“在附近不远,我自己回去吧。”燕横波说道。她在被默许之下,打开了车门,她听到女人对她说了再见,燕横波最后点了点头,维持了礼貌。不过,她已经不想再这个狭小的地方继续待下去,她走下车,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回头,记住了这辆车的车牌号。
燕横波坐在床尾,思考了好久,又或者是被困扰了很久,才给姚解发了一条真假参半的信息。所有的话中,只有最后一句“我现在只想蒙头大睡一晚上,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才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