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事交给了杜继春,但朝州市的人一来,这些人都在忙着交接资料,这事的优先级没那么重要,没人在乎,于是又耽搁了。
刑侦队的一些人在下班后,会在食堂吃个饭再走,或者打包几个馒头稀饭,回家吃。毕竟这是每月补贴包含了餐费,不吃岂不是浪费了。偶尔加班,那么就更有理由在食堂吃完饭再回去了。
廖静走去食堂的时候,正好看到杜继春拎着一袋馒头出来。
也是赶巧了,廖静顿时想起来乌晟德前妻和女儿联络的事情,她朝杜继春打了个招呼,接着就问道:“你下午还有打过周茜曼的电话吗?“
“我就打了那一通,没人接。”杜继春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刚好想起来了。就算不是因为案子,乌晟德死了,还是得通知他母亲,或者他女儿。看她们想把丧事怎么处理一下,告诉她们得去和朝州市警局协商。尸检快的话,估计过两天就能再运回来。”
“说的也是,也许在朝州市直接火化了更方便。就看乌晟德亲属怎么想了。”杜继春说,“我把号码记在便签上了,贴我笔记本里边。廖队你有空也打个试试,说不定就接了。”
“行。”
廖静在食堂吃完饭,回办公室,没想逗留太久,这个案子已经被移交了,她只需要写一个很简单的总结,然后封存进乌和县刑侦的档案室里。
开始做这件事之前,她路过杜继春的办公桌,从她未上锁的额第一个抽屉中,找到了笔记本,翻了几页,在今天的会议笔记那页的上方贴着纸条,写了周茜曼的电话号码。
鬼使神差的,廖静没有用办公室的公用电话,这个案子已经不归她管辖,所以这种通知仍然没有超过县城人情的范畴。
她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这个号码,这次运气不错,电话铃响了几秒钟,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请问是周茜曼女士吗?”
对面的女人应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说道:“谁啊?”
“我叫廖静,属于乌和县警局,下午我们这边给你打过电话了,但没有接听。”廖静一口气说道,生怕说慢了对方以为自己是骗子,“你的前夫乌晟德被人谋杀了。”
“啊,什么时候?谁干的?”周茜曼诧异地问。
“就在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杂货铺里。案情目前还在侦破中。”
“好吧,那你打电话来干什么?他这个人不干我的事,我俩早就离婚了。老家所有的事都别通知我。”周茜曼撇下这句话后,继续怒气冲冲地说道,“我都组建新家庭了,他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们警局难道不知道吗?”
“主要是由于尸体火化以及葬礼的问题,你不是在上段婚姻跟他里有个女儿吗。所以不得不通知你们一声,得保证你女儿对此事的知情权。我们这边只有你的电话。”
“我反正不来,她我不知道。我跟她好久没联系了。”
廖静听了很意外,因为乌萤的抚养权被判给了周茜曼,但听起来两人的母女关系并不太融洽,所以她不得不问道:“那拜托你通知一下?或者能留一个乌萤的电话吗?”
“我不清楚。”周茜曼漠然道,“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在外地。”
通话被挂断了,但与此同时,廖静心中充满了疑问。周茜曼居然连自己亲生女儿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冷漠到这个地步,再加上周茜曼对于组建新家庭的说辞,很难不让廖静心中产生一些对她的负面印象。
但廖静不是个草率下判断的人,这里面或许有更多的原因,只不过大概和乌晟德的死亡没什么关系,属于廖静无需过问的私事。
既然乌晟德被列为可能是某个连环杀手的刀下亡魂,那么搜查他的亲属关系,也没什么用了。当然,如果这个案子仍然在廖静手上,她本着挂一漏万的精神,也一定会找到乌萤的联系方式,看看有无线索。
不过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只是写一份五百字的案情总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