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什么姚解和郎客不先把自己的工资问题解决了,为什么他们无缘体制内,而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燕横波。
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但她并没有去深究,因为此时她忙于从一堆套餐中选出自己最想吃的,燕横波不好意思占用郎客的手机太久。
“我有点想吃这个小炒。”这是个158的套餐,里边的油浸鲈鱼、小龙虾捞粉、辣烧鸡爪这三道菜,从图片上看起来很对燕横波的胃口。
她本来想吃火锅,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要在火车上过夜,而且不换衣服,如果吃火锅的话,她一整个晚上都要和满身的火锅味作伴。于是,退而求其次,吃点辣味的小炒也不错。
“可以啊。”郎客爽快地答应道,拿回自己的手机后就下单了团购券,“这家炒菜在泓涂区的商场里,我们吃饭之前还能逛一逛。”
燕横波把自己的证件放回到行李箱中,姚解锁了办公室的门,三个人就一块从电梯下去了。
这会儿已经是接近下午三点,燕横波面试开始的时间在一点四十分左右,等她真正结束,已经两点二十分,她在姚解和郎客的办公室内也待了将近十分钟。
等他们一路走到最近的一个地铁站,再坐了四站地铁,来到了和地下交通连通的商场,正是这个时间点。燕横波本以为她面试结束后会没有事情可做,无聊地度过下午车次出发前的时间,没想到姚解和郎客如此热情,要尽地主之谊。
价格虽然不高,但心意已经到了,燕横波很有些受宠若惊。她跟姚解多少有点“知根知底”,没有那种欠人情的感觉。郎客则不同,他什么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燕横波泄露了两人消息这件事,只是乐呵呵地把燕横波当成新来的后辈,她自觉受之有愧。
燕横波把身份证贴身携带后,把行李寄存在了商场的服务台。其实全国哪个商场都差不多,要不是燕横波清楚自己身在蓟阳市,她真觉得这里和上次与姚解他们碰面的汇和大厦没有明显区别。
冷气很强劲的中央空调,负一层是小吃街,地面一层是各类奢侈品牌。以燕横波的经济水平,只能远观。
燕横波本来不觉得姚解和郎客像是没钱的那类人。姚解不必多说,先前穿工作服还看不太出来,但今天的私服看着跟个平面模特似的,平心而论,如果走在大街上,燕横波看到了他可能会特意走远几步,因为看着太潮流了,总感觉下一秒要拿出手机拍视频和直播。不过姚解的真实性格却和此毫不沾边。
郎客则穿得稍微朴素一点,然而一直没钱和突然间没钱是不同的,燕横波说不上来,只能说这是种感觉,郎客没那种因为兜里没钱而拘谨的神情,他到哪儿都比较神情自若。
燕横波多看了几眼某个奢侈品牌子的橱窗,因为她忽然发现有个款式跟姚解脸上那副眼镜还有点像,郎客就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只能买得起里面的一块眼镜布。”燕横波说道。
“那有什么,进去参观又不花钱,再说我们还有姚解呢。”郎客一把将走到一边吃冰淇淋的姚解拖过来,“让他打头阵,比较有说服力。”
“你们要干嘛?”姚解一脸莫名其妙,错过了前因后果,举着个吃了一半的甜筒,看着姚解和燕横波,“去哪儿打仗啊你们两个。”
“我们打算进军这家奢侈品店。”郎客煞有介事说,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那家门可罗雀的店面,“就等你了。”
姚解随口说道:“你什么时候能贷款消费了?”
“就看看呗。”郎客耸了耸肩膀,“这又不犯法。”
燕横波没听懂他俩这个对话是什么意思,仿佛两人有一套自己的术语。什么时候不能贷款消费了,现在哪里不能贷款,燕横波点个外卖都跳出来问你要不要小额贷。
“等我把冰淇淋吃完。”姚解朝垃圾桶那边走过去,边走边吃,等他走到他也吃完了,把外面的包装纸丢进了里边。
在姚解的带领下,三个人一块走到了这家店内,里面的货品并没有太多,毕竟这种地方要是摆满了东西,就显得掉档次了,想现买自己要的款,几乎都要等配货。
空气中有很淡的香氛味道,燕横波看了几款首饰和衣服,那价格往前面挪两个小数点,她还能考虑一下。姚解和郎客一点都没闲着,更没有如芒在背,两个人看得比燕横波还自在,姚解在旁边试戴了一副眼镜和一款墨镜。
店员说非常适合,郎客也跟着捧场,仿佛姚解真有这个钱能买下来一样。
“我再考虑。”姚解说,就算往前两年,他没进入应急管理处,还在赚外汇的时候,他买自己脸上的这款都把几个月的闲钱花干净了,更不用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