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钱这种事上,姚解没有制高点,因为在通常的评判标准来看,他自己也有点乱花钱的不良习惯,看看他万把块钱的眼镜就知道了。除了好看之外别无他用,没比三百块的眼镜有更多的科技含量。
跟昨天夜跑一样,郎客先让姚解做伸展运动,活动开四肢,他也做,嘴里还喊着口号。
“和小学体育老师似的,你不在管理处干了还能去小学应聘。“姚解忍不住说道。
“那我算继承家业了。我有跟你说过吗?”郎客一边转着手腕一边对姚解道,“我家里,我妈和我爸都是老师。我上高中那会,还在我妈的班级里读。“
姚解说道:“那你不是干什么都在你妈妈的眼皮子底下?”连上课打个瞌睡都难,上节课还在睡觉,在课间任课老师转头就把这事告诉郎客母亲了。
“答对了。”郎客无奈地笑笑,“弊端啊弊端。不过好在我成绩一直很好,否则那简直是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姚解同情地看了郎客一眼,道:“还得是智商高救了你。”
郎客心有余悸地点头,接着说:“我上大学那会儿,我一回家,也是问我本学期的绩点多少,你说吓人不。我这都大学了。他们还跟我说让我和导员、院长走动走动,说什么争取拿下三好学生保研本校。”
姚解思考了一番他知道的几个同学,在他那一届,确实有一小撮人和导员、任课老师蜜里调油,很会来事,当什么导助,每次有活动都踊跃参与。姚解永远也适应不来这一套。后面这几个人似乎都保研了,不是保研的本校就是去了其他学校读研。
郎客家长说的这种路线其实从成功率来说并没有错,也不涉及到作弊之类,只是看个人能不能适应得来而已。
郎客说了这么一些事关自己家庭的话,擦着保密条例的边界。更重要的是姚解不至于拿着这点东西就去举报郎客违反规定。
有来有往,姚解闷声不吭就不太正常了,于是他选择性地说道:“我家人都没怎么管我。”
“我之前听容霄辉提过。”郎客想起这件事忍不住笑了,说,“你知道吗,他当时在车上,我那会儿刚从监狱被他提出来前尘未卜,就听他说管理处的事。他说到时候会给我分配一个组长,叫姚解,还跟我说别把你名字念错了。“
姚解假装不快地说道:“你要是真没念对你在我手下就没好果子吃,容霄辉还挺有先见之明。”
“我就说这名字取得还挺小众。他就随口说了句你的名字是双亲姓氏组合。“郎客简要地提了一下,没有仔细说容霄辉还说姚解跟随母亲姓,这会显得像是在同事背后八卦。
“他说得没错。”姚解道,“我的名字没有任何高深之处,只是单纯组合了一下。我比较小的时候,他俩就离婚了。我被判给了父亲那边。”
他的说法很含糊,但用词可一点都不,郎客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大有可能是个不安全的话题,趟地雷的几率很大。
一般口头表达不都是我被判给我爸了,或者我爸管我之类。怎么会这么文绉绉的用父亲那边的说法,显得像公务文书,而姚解平时也不那么说话严谨。这只能说明他和父亲的关系差到极点,连“我爸”二字都觉得亲密而不想用。
所以姚解平时从来不提家人,并且根据前面“我家人都没怎么管我”的说法,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形象跃然纸上。郎客的大脑思考结束之后,当机立断地岔开了话题,说起了他一会儿要怎么给姚解安排锻炼项目。
可见郎客的双商此刻全用在姚解身上了,姚解对郎客的识相很满意,他并没有这种要分享自己破碎家庭的需求,更遑论他人的安慰。伤害早就已经造成了,现在用再多的语言和情感安慰都失去了时效。
在当初姚解无人可以求助的时候,他只靠自己活了下来。而现在他对过去半分不想提起,顶多是想到的时候,打心底里祝愿他的父亲解显宇早日升天而已。
准备活动结束,郎客先让姚解练会儿哑铃,锻炼上肢力量,到时候考核引体向上多少有点帮助。他先教姚解标准的哑铃划船的动作,这个能锻炼到姚解的背阔肌,这是引体向上的发力肌群之一。他都不用姚解脱衣服,姚解就穿着一件宽松短袖,都能看出这人瘦得只比纸片好一些,去当平面模特绰绰有余,背部不可能有发达的肌肉群。
姚解一边拎着哑铃做动作,郎客则绕到他身后,用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用相当专业的语气说:“背部发力,你感觉到肌肉发力的感觉了吗?你得背部夹紧,对,就是这样,把肩膀控制住,别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