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霄辉指派我监督郎客而已。”姚解说道,“因为在整个管理处中,只有我和他都签了协议。看来你只清楚郎客,却没有意料到我。”
戴凌阔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难怪,之前你过来培训的时候,我以为你和束立风一样都是加塞来的。”
她继续道:“在郎客签署保密协议之前,我就已经清楚他的身份了。”
“当时容霄辉说网安也在要人,不过他觉得由于黑影的缘故,我在这里更有用,就给了我两份提议,让我自己选。你能知道说明徐梦传的确很看好你,或许你参与了内部商议。”沉默了许久的郎客终于说道,碍于保密协议,姚解也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还有别的原因。”戴凌阔说,“如果你想弄明白,你可以让姚解回避。“
郎客道:“没有那个必要。”
“好吧。”戴凌阔点了点头,心想这两人的关系似乎比看起来更好,她先前只以为是因为在管理处两个人不得不抱团取暖而已,现在看来似乎也是因为性格也合得来,关系更近一步。
“其实我是抓到你的那个人。”戴凌阔说道。她短暂地讲了一遍她是怎么在盘查数据库时发现漏洞,又是怎么蹲守截取到了郎客的海外回执,最后又怎么亲自定位到郎客附近。
姚解虽然没怎么听懂技术上的专业词汇,但大致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弄清楚了。他心想,他要是郎客,这会见到戴凌阔已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然而,郎客的神色一开始有点难看,不过很快也恢复了正常,甚至失笑道:“那还真是缘分。”
“我技不如人只能认栽。”大概这东西就是真金白银做不了假,技高一筹那就是厉害,和别的没有分毫关系,兴许网安没有戴凌阔,郎客依旧在法外逍遥自在。然而事情没有如果,那就只能这样认命了。
“我有整个网安的服务器撑着,严格来说也是胜之不武。”戴凌阔认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所以,一开始是我提议徐主任把你收编进网安。只不过容督查给出的提议更对你的胃口。”
郎客认真想了想,真要去网安也没比现在好到哪里去,更何况看数据服务办公室那样子,见微知著,也知道里面不是真正的好去处,内斗也十分厉害,在应急管理处好歹还有姚解跟他两个人一块打酱油。在网安他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想通了之后,他就释然了,即使戴凌阔是“罪魁祸首”,他也没放在心上,说道:“我明白了。不过,根据协议,我没有办法再使用相关技术。你要让我帮忙,我也没法帮。”
“特事特办嘛。”戴凌阔说,“有协议又怎样,对你的网络行为检查隶属我们办公室管理,我已经和我的人打好招呼了。而且我刚才也已经问过了容霄辉。他说只要我肯担责,他就同意。”
“我一个人调查乌萤要弄到什么时候,而且这还不一定和乌晟德的案子有关,我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这上面。只能叫你来帮我了。我授权你跟我一起调查乌萤的消费记录。”
戴凌阔把话说得很明白,郎客好久没有碰过这方面的东西,本来就手痒,一听她能担责,就立刻同意了。就算是帮忙干活,也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就和在地上捡了钱一样。
姚解见他那样,不由地暗自笑了笑,心想这跟青少年戒网瘾也没有太大区别了。事情聊完,他就出去把杜继春叫了回来。
两个人在办公室的另一侧,要把周茜曼的笔录视频整理成文字稿。而郎客和戴凌阔已经开始干活了。
戴凌阔在查乌萤在那段时间所有的通话记录,而郎客则着手于乌萤用她手机号注册的软件,着重于外卖平台。只要她点过外卖,就能查到她当时的居住地址,只不过去到这几个外卖平台软件的后台需要一点时间。
他这会儿用的电脑没有他之前编写的木马和各种便利程序,他问戴凌阔有没有好用的工具,戴凌阔不吝啬于分享,给他发了几个压缩包,让他随便挑。
郎客顿时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家豪华自助餐厅,里面全是他爱吃的食物。
都还没开始干活,他就欣赏起了戴凌阔编写的代码。其中的内容十分简捷高效,显然是精炼删改过数次。和他在大学里帮同学改作业看到的屎山代码可谓天壤之别。
郎客已经有大半年没看过相关的东西,这下真是看得入了迷。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要干正事,做了些许准备后,就决定要先黑进其中一个平台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