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容霄辉如此详细又那么“不切实际”的要求,郑群就算是块木头,都能察觉出几分不对经,容霄辉要用这套理论做什么?
应急管理处抓不住那伙人已经狗急跳墙到这种程度了?这完全不像他们之前的作风。不过,他并不关心这其中的门道,他的本职就是个研究员,其他事情他压根懒得掺和。再说这是容霄辉主动跟他联系的,他作为应急管理处的督查,能够干涉得了他的只有何永钊这种部长级的领导,就算这事有什么问题,也落不到郑群身上。
郑群若有所思,当然也没忘记回答容霄辉的问题,因此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回答道:“容督查,你这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那个位高权重的年轻人在电话那头极轻地笑了笑,接着反问:“这很异想天开么?”
“异想天开倒是算不上。毕竟姚解和郎客已经证明这种思路是可行的。”郑群斟酌着说,他从办公桌上翻出自己的笔记本,“这要看你是只要我给你出一个理论,还是你要我真的给你想出一套可以落地的办法,这中间可差着很多事情了。”
“最好是可行性很高的方法,而且要尽快。”容霄辉几乎已经亮明了他这会儿打电话来的目的,如果是涉及到穿颅师这个案子,一定会开个集体会议讨论,把实验室的人叫过去,他现在这么问,无疑已经算是私事了。
再加上他又很清楚管理处其实内斗得比较厉害。当然,这种事情到哪都是逃不开的。
郑群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趟这浑水,他开始就着其他问题打太极,说道:“尽快又是多久?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单是走个行动审批的流程就要三四天吧。”
“我问的这件事不需要走流程。”容霄辉说道,“这算是我的个人请求吧,如果你能帮助我就再好不过,我欠你个人情。”
容霄辉的人情那可是极其稀有,别人求都求不来,他这番话这相当于已经许诺了郑群,以后他碰到任何困恼,只要是容家能摆平的,都能帮他解决一次。哪怕是郑群狮子大开口说他想当研究所的副所长,容霄辉都能想办法让他坐上去,这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高的收益,里边的风险不必多说。郑群心里门清,不过,有这么好的研究机会,他要是放弃之后可很难再有了。
辐射防护研究院三所的人,尤其是一些保守派,总对郑群的研究有几分偏见,觉得郑群此人的水平在学术领域中本并不至于拿到实验室主任的位置,只不过是乘了黑影的东风,投机取巧才能有此地位。
他说道:“咱们也这么久的交情了,何至于说人情的事情,这太生分,容督查你的请求我一定是会帮的。”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得把情况都弄明白了才能分析。”郑群说,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打开来,准备随时记录两人讨论的要点,“你要求的这种理论,实践的对象还是姚解和郎客吗?恕我直言,从以前的数据来看,高台市内的黑影场共振可能就已经是他俩的极限了。”
“这事和他们无关。”容霄辉说道,“我想让你以我的黑影场为基准,想出一个可以施行的办法。”
“以你?”郑群实在有些意外,容霄辉这个身份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参与实地调查行动的,就跟警察局长一般不会亲自参与逮捕犯罪分子一样,不会出现在一线以身涉险,“你确定吗,这里头的风险我可没法保证。”
他试图说服容霄辉三思,但容霄辉很快就打断他的劝说:“这个先放一边。我想先听你的看法。”
“好吧。”既然容霄辉本人都不在意,郑群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跟医生在动手术前告知病人有可能存在的风险似的,他已经完成了通知的义务。他继续把话题转为刚才的讨论之中,“每个人的黑影场都具有自身独有的特性,这点已经无需我赘述。”
“容督查你的黑影能力表面上看和崔崴有点相似。”郑群开始翻以前自己的工作记录,“都是一种对现实的反映。你的数值还要比崔组长更高一些。当然,鉴于你们两个并不来经常参与我的实验,我也没权叫你们过来当我的观测对象,我这边只有对你能力笼统的描述。”
“根据郎客的说法,他全程都是受姚解控制的,而且他们有一个同时沉入黑影场中的动作,这说明其实郎客的作用很有可能就是个姚解黑影场辐射强度的增幅器,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姚解黑影场可以领域扩张的特性,以及郎客在黑影中容易受操控的特点。由于他和郎客磁场共振后,导致媒介的强度足够高,甚至涵盖了几百公里的范围,这才强行触发了目标人物的黑影场。但到底是姚解与郎客的黑影场特性更重要,还是黑影场强度更重要,这两个因素我没有办法很好判断。“
“你说不能用姚解和郎客,这就导致如下的问题。首先,你一个人的黑影场强度必然不够,他们两个人组合在一起的效果在国内已经没有人能够再超越了。你就算佩戴增幅设备也达不到那个数值,反而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