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脑袋也真是命运多舛,先是前面被阮玲开了一个洞,还没好多久,如今后面又被姚解砸破了后脑勺。
“他怎么样?”袁哲瑞靠在门框边,抱着手臂问道。
“没伤到小脑和脑干,呼吸和脉搏正常。”阮玲说,用纱布清理干净脑袋后的血后,开始上消毒液清理创面,她之前拿了一把刀把郝弋后半边头发草草剃了大半,想看下他具体的伤情如何。
床头上一片血迹,看着还怪吓人。阮玲和袁哲瑞的觉都很浅,听到撞击的动静后很快就从隔壁房间赶过来,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阮玲看到郝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姚解不见了踪影,她就只能留下来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如今郝弋身兼阮玲一部分的黑影场,能力和普通实验品有质的区别,她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组织问责起来很麻烦。
袁哲瑞则带枪去追姚解。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阮玲很意外,觉得袁哲瑞从别墅追出去到回来都不过十分钟,她隐约听见了枪声,再加上她没听见第二个人上楼的动静,那么袁哲瑞不是当场击毙了姚解,就是没追到人。
“我开了一枪。”袁哲瑞解释道,“打歪了,他把那辆摩托车骑走了。”
“你不开车去追?”阮玲纳闷地说,“你多开两枪总能中一枪吧。”不是她对袁哲瑞的业务能力有所怀疑,实在是这种纵虎归山的行为和他的履历很不相称。
“要我辅佐和监督你和要杀姚解这样人,以我的价钱完全是两回事。”袁哲瑞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多干活?要是他们真想出钱让姚解死,我下回再杀不就好了。是他们变卦,转变想法不想率先处理姚解的,不然他被我们抓到的当天就弄死埋在后山里,今天晚上也不会逃跑了。”
“想拿姚解这条小鱼钓大鱼,也要承担鱼饵脱钩跑走的风险不是吗?”袁哲瑞说得振振有词。
阮玲对袁哲瑞一切向钱看的行为模式无言以对。她低头开始给郝弋裹纱布,一边动手一边说道:“你把我们留在这里的指纹处理一下。“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姚解怎么突然醒了。”阮玲皱眉,“照理来说,他绝对没有醒来的可能,在睡前我还来确认过他的状态,除非郝弋主动解开束缚,他根本醒不过来。难道是郝弋自己动的手?他还没拎不清到这个地步吧?”
袁哲瑞想了想,说道:“我不确定,等郝弋醒来问他一下,不过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
“什么?”阮玲打好结之后,开始收拾堆在床边的医疗废弃物。
“组织单独和他谈过话,给他安排了别的任务。我觉得这可能是今天发生意外的原因。”袁哲瑞说完后就从房间内出去了,他要去他和阮玲的房间迅速清理干净他们住过的痕迹,包括毛发和指纹一类。他们之前从出租屋离开时,这个杂活是阮玲半道回去干的。
如今她在忙于照料郝弋,那么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袁哲瑞处理完经过楼梯边上的房间,阮玲已经背起郝弋从楼梯走了下去。
这堆沾着血的医疗垃圾被阮玲堆在了床边的角落里,床头上的血被阮玲用双氧水擦过,已经看不出来了。袁哲瑞又擦了一遍之后,将这堆垃圾套上袋子,提着下楼,和其余生活垃圾一块找了个铁皮桶丢进去,从后备箱里取出塑料便携油桶,往铁皮桶内泼上汽油后点燃。
这个时候阮玲已经把郝弋扛进了车的后座,说来也是好笑,来的时候是姚解倒在后面不省人事,这会儿再次风水轮流转,轮到了郝弋。
阮玲坐在驾驶位上,袁哲瑞把其余物品收拾好进两个背包放入后备箱。以防万一,他那把手枪没有收回去,坐进副驾驶坐后,他放在了车座底下,用胶带贴住。
“走吧。”袁哲瑞对阮玲说道,“我都处理好了。”
阮玲点点头,一脚踩上了油门,这辆车从别墅前院急速驶出,与此同时,他拨通了自己上线的通讯码。
接通之后他汇报的内容很简单,就四句英文:姚解意外苏醒逃跑,郝弋重伤昏迷,他和阮玲正从安全点撤离,请求下一步指示。
不知道对面的回复是什么,总之袁哲瑞的电话很快就挂断了,他对阮玲说:“叫我们今夜尽量撤出高台市,他们要去核实郝弋的任务是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