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王》本就是一部小成本网剧。在程烨带资进组之前，剧组一穷二白，完全没钱买流量，也没钱营销。要不是程烨来了，哪会有剧组营销的机会。

程烨到底是为什么来？既然能投那么多钱，那根本没必要来小网剧演男主，直接去电视剧演男二不是更好吗？

许译爻甚至开始替程烨心疼起钱来，他觉得程烨的这笔钱花得很不值当，回报率太低了。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程烨的钱占有欲那么强，可能是程烨声称是他的粉丝，却没有给他花过钱吧。

他还开始后悔自己上班没带手机，不明白自己这么努力图什么，努力程度几乎要赶上“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的用力了，又没有得到真正想要的。郁水行那条评论肯定只是玩笑，却被置于不应有的高度，受到更多目光的审视。

果然不能为了工作放弃爱人。

许译爻下定决心，拍完这部戏就不再接戏了，安安分分拍视频、接广告，在他的网红圈打转就好了。

他独自蹲在地上，手里握着道具刀，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地面。这段时日为了上镜好看，他饭吃得很少。夏日衣衫单薄，背后一双肩胛微微凸起。

程烨从身后望着他，觉得许译爻现在有种脆弱的美感，与平日张扬的模样很不相同。虽然这样也好看，但程烨还是更愿意看见自信骄傲的许译爻。

“哥……”程烨蹲到他身边，话还没说完，许译爻就转过头，拒绝交流。

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想一个人待着，好好思考人生。自从拍戏以来，他连手机都没好好玩过，游戏也打得少了，人生的几大乐趣几乎都被剥夺。

“哥......”程烨又喊了一声。

许译爻看也不看他，凶巴巴地开口：“不要和我说话！”

程烨偏过头，有些无奈地低笑了一下。

“别生气了。”程烨伸长手臂，从许译爻背后绕过，变戏法似的将一个小东西贴到许译爻脸上。

许译爻吓了一跳，瞪了程烨一眼，慌忙把那东西抓下来。

借着不远处剧组的灯光，许译爻看清了——那是一个绿色头发、穿着校服、抱着吉他唱歌的卡通形象立牌。是他十八岁生日会时送给粉丝的伴手礼之一。

“你怎么会有？你当时不在现场吧？”他的语气带着惊讶。

程烨参加过他的生日会吗？那张和粉丝的合照许译爻在难过或者没有动力的时候翻来覆去地看过多次，可他对程烨毫无印象。

“没有。”程烨好像有些遗憾，目光微微游移，“我那天要上课，是其他同担送给我的。”

“哦。”

看来程烨是真的喜欢他啊。

许译爻把玩着这个立牌，回忆起中考结束后，自己染了一头绿毛，每天下午在南湖边直播唱歌的日子。

那时可高兴了，虽然他唱歌不算太好听，但凭着颜值与反差的观感，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他用那笔钱带全家去欧洲旅行，谁知道会被陌生人贴面吻，又遇上戏弄他、让他叫哥哥的恶劣骗子。

更没想到如今竟进了娱乐圈拍戏，男一号还是自己的粉丝。

“你喜欢我多久了？”许译爻无厘头地发问，打破了安静的空气。

“不算太久，一年左右吧。”

好吧，原来并不是很早开始就喜欢他。许译爻隐隐有些失望。看到这个立牌，他还以为程烨是从他直播唱歌时就关注他了，原来依旧没人真正懂得他的歌声。

他无意识地盯着程烨冷峭的眉眼发呆，听见程烨轻咳了声，欲盖弥彰地开口：

“不过，我确实是因为你唱歌不太好听才认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