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辛迪一直在试图逃避,但O.W.L.s考试的成绩总像一把悬在她头上的剑,迟早会有落下的那一天。
成绩寄到的那一天,泰勒家的气氛从一大早开始就不太正常。早饭后泰勒先生难得没有埋头阅读当天的报纸,而是端着茶在客厅来回踱步,一边踱一边还要“顺便”提起当年自己考试的光辉战绩——“八个O,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稳定发挥而已。”泰勒夫人则从容得多,只是在一旁轻描淡写地补充一句:“我当年是七个。”然后微微一笑,仿佛这件事本身不值得大惊小怪。
辛迪坐在沙发上,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她一边听着父母“无意间”的回忆,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猫头鹰飞慢一点,再慢一点。
然而命运显然不打算配合她的拖延心理。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扑棱声,一只健壮的猫头鹰稳稳地落在窗沿上,脚上绑着一沓厚厚的信件。辛迪几乎是弹起来去接信的,等她把那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拆下来时,手指都在轻微发抖。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拆开信封,目光迅速扫过那一行行成绩——然后,她愣住了。
六个O,一个E,一个A。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魔法史是E,天文是A,其余全部是O。那一瞬间,一种迟来的轻松感猛地涌上来,她差点当场把自己摔在沙发里。
泰勒先生已经凑了过来:“怎么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辛迪把成绩单递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还行。总算是没有白费我花在图书馆的日日夜夜。”
泰勒先生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六个O,不错嘛。”语气里带着那种“勉强及格”的克制赞赏,但眼角明显带着笑意。泰勒夫人也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很好了,魔法史和天文确实不太容易。当年我也没有在天文学拿到O呢,这大概率是遗传吧。”
辛迪听到这句话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她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这两门课,她今年一定要想办法摆脱掉。
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哥哥去年的成绩。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沙发另一端的加文,对方已经凑过来偷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六个O?不错啊。”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又不得不承认的意味。辛迪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暗暗补了一句——总比你去年的四个O强一点吧。不用在这个家垫底的念头让她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没过多久,第二封信也到了。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辛迪几乎是带着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里面的内容一如既往的热闹。双胞胎首先向他们的学习队长汇报了补习成果:乔治通过了五门,甚至还有两个O;弗雷德则稳稳踩在“合格线”上,通过了四门。辛迪看到这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骄傲:这可是她亲自“押着”复习的成果。她忍不住想,如果以后真的找不到别的工作,在校外开个霍格沃茨补习班似乎也不是不行。
信的后半部分则迅速恢复了双胞胎的风格。他们兴奋地邀请她去对角巷“视察W&T”,说小店的生意“好得离谱”。又提到因为他们成功完成了目标,甚至连莫莉女士都终于松口,默许了他们近期的“商业活动”。辛迪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几乎能想象到莫莉女士那种又无奈又骄傲的表情。
几天后,她和加文与父母一起去了对角巷。对角巷的氛围和之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但隐约多了一点说不清的紧张感。世界杯之后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被人遗忘,偶尔能听到人们压低声音讨论那晚的骚乱。但与此同时,生活依旧在继续——商店照常开门,街道像往常一样拥挤,巫师们依旧在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驻足。
W&T的小店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我就说会火。你说,托你的福,店名里也有我的名字,以后是不是能给我多打点折呢。”加文低声说。
辛迪轻轻打了他一下,但仍然笑着点了点头。
她挤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弗雷德在向顾客演示一根“假魔杖”。一个顾客半信半疑地挥了一下,下一秒魔杖直接变成了一瓶泡泡水,正喷出一串五颜六色的泡泡,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周围一片笑声,乔治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升级版,有特殊效果的。我们还在调试更‘惊喜’的变化,敬请期待。”辛迪忍不住笑了出来。
店里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巫师UNO依旧占据着显眼的位置。辛迪欣喜地看到不止是孩子们,就连大人们都会驻足研究玩法,并且很多人最终都会选择拿一盒。UNO旁边则摆着一排新产品。辛迪刚走过去,就被一盒包装奇怪的糖果吸引住了。
“新产品。我们这个暑假在家里研究出来的。”乔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语气带着明显的得意。
“这是什么?”辛迪拿起一块。
“肥舌太妃糖。”弗雷德从另一边探头,“可别馋嘴啊,吃了之后,你的舌头会——”他做了一个夸张的拉长动作,“直接垂下来。”
辛迪还没来得及评价,乔治又递给她另一盒:“这个更好玩,长臂巧克力。”
“用效果命名的?”辛迪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