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怀暄还是有好心肠的嘛……
谢怀暄侧眸,淡淡地斜睨了魏容昭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如果魏大人不在,那么户科的公务谁来干?谢某可不愿替魏大人你接了烂摊子……”
魏容昭顿时陷入沉默……呵,亏她刚才还觉得感动呢……
谢怀暄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终究还是补充道:“魏大人,安王不是个好相与的。日后,魏大人还需万分谨慎才是……”
魏容昭没好气道:“魏某不是傻子,这种显而易见的事,还无需谢大人特意这般提醒……”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
她又何尝不知道安王日后会再寻机报复回来呢?
只是,在其位,便谋其事。
她的官俸,她的一衣一食,皆是来自于百姓。既然百姓是她的衣食父母,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个官做好。
她并不后悔惩治李贵。
若因畏惧权贵,若因害怕安王报复,便对李贵倒卖国库粮米的行径视而不见,那她这官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至于后面安王怎么报复她,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
谢府
房中静悄悄的,谢怀茵伏在案上,怔怔地望着窗外。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若凑近了细看,便能瞧见她眼角尚未干透的泪痕。
只见案上散落着不少诗文——是昨日她特意递给魏容昭看的……
只可惜,他于她无意……
昨日的情形,还有他所说的话,依旧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你应该做一只于空中自由翱翔的鸿雁……”
“唯有读万卷书,并且,见天地之辽阔,见山河之壮美,见人世之百态——那时,你所见到的更多,自然能写出更好的诗文。”
空中自由翱翔的鸿雁吗?谢怀茵呢喃道……
不过,照这么说,她确实突然起了走出去看看的心思……京城之外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心里还是好难过……这是她头一次心悦一个男子,却没有成功……
这时候,崔若微推门,瞧见她这副模样,柔声问道:“阿茵,怎么了?”
见母亲走了进来,谢怀茵从案上起身,冲上前去,扑进崔若微怀里,声音有些闷,低声说道:“娘,我……有些难过……”
崔若微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已经了然:“你莫不是还挂念着那状元郎?”
谢怀茵埋在她的怀里,支支吾吾道:“我……我……”
崔若微揽紧了她,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怀茵,无论你做什么事,爹还有娘都永远站在你的身后……不过,娘只希望,你能永远自由潇洒,莫要为一时的情伤所困……”
谢怀茵抬头,眼神亮了些许,问道:“即便……我日后不想嫁人呢?若是日后,我想出去看看呢?”
崔若微温柔地说道:“你爹虽不如你那做着户部尚书的二叔般身居高位,但是这些年,还是攒了不少银子的。你想干什么,便放手去做。”
谢怀茵点头。
随后,崔若微像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谢怀茵见状,问道:“娘,怎么了?”
“无论如何,都不要和皇家有太多牵扯。日后若是遇到皇子,要千万小心,尤其是……安王……” 崔若薇蹙起眉头,语气变得严肃,“这些日子,我隐隐听到了风声,说安王有意和谢家的女儿结亲……”
“可是,祖父不是向来不愿牵扯皇家之事吗?”谢怀茵问道。曾经有不少皇子想拉拢祖父,但都被祖父拒绝了。要知道,祖父一向不愿牵扯进夺嫡之事。
“话虽如此,”崔若微叹了口气,“可是……那安王不是什么善茬。怀茵,你千万小心……”
谢怀茵点头道:“好。我定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