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清晏的手按在匕首上。
“你怎么知道?”
阿烬沉默了一息。
“这十五年,我一直在等。”他说,“等你来。”
沈清晏的瞳孔微微收缩。
“等我?”
阿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女人。
母亲。
她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她蜷缩在干草堆上,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那双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死死攥着衣襟,指节泛白。
她看着阿烬,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复杂。
沈清晏注意到了。
“你认识他?”她问。
母亲摇了摇头。
“不认识。”她的声音发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他……这十五年,我见过他几次。他从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站着。”
沈清晏看向阿烬。
阿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她打量。
“你为什么在这里?”沈清晏问。
阿烬看着她。
“我不是为你娘来的。”他说,“我是等你。”
沈清晏的手还按在匕首上。
“等我做什么?”
阿烬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油灯的灯芯爆了一下,噼啪作响。
久到北溟渊的手把刀柄攥得更紧。
久到沈清晏以为他脸上那层“人”的薄壳会永远凝固下去。
然后,他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像咽下了一个长达十五年的、无声的词。
然后他说。
“你右边那个笼子,是我这辈子唯一不冷的地方。”
沈清晏愣住了。
那一瞬间,十五年的光阴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个笼子,那个从来不哭的孩子,那双盯着外面的眼睛,还有她推过去的那半碗水。
他没接。
但他记住了。
“你……”她的喉咙发紧。
阿烬没有再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回黑暗里。
脚步声很轻,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消失。
地窖里只剩下沈清晏、北溟渊,和那个瘦骨嶙峋、眼中有火的女人。
还有那句留在空气里、久久不散的话。
沈清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北溟渊走过来。
“他是谁?”
沈清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阿烬。”
北溟渊看着她。
“你信他?”
沈清晏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片黑暗,看着阿烬消失的方向。
她不知道信不信。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他们之间横亘的,从来不是恩情,而是比恩情更牢固、也更残酷的东西——
他们是彼此地狱岁月的“人证”。
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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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沈清晏盯着那个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阿烬。
他说他叫阿烬。
他说他等了她十五年。
他说——她右边那个笼子,是他这辈子唯一不冷的地方。
北溟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是谁?”
沈清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不知道。”
但她心里知道,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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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投票】
猜猜阿烬接下来会怎么做?
A. 暗中跟着他们
B. 成为对手
C. 带他们去找名单
D. 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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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花絮】
写阿烬那句话的时候,我停了很久。
“你右边那个笼子,是我这辈子唯一不冷的地方。”
十五年了,他记得的不是恨,不是苦,是那半碗水。是隔壁笼子里那个小女孩推过来的、空的碗。
PS:阿珩站在破庙门口,看着沈清晏的背影消失——这一幕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没说话,但他的手按在腰侧,那里已经没有刀了。他在想什么?
PPS:陆安之又睡着了。这小子是真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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