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阿酒听他说了这么,大脑空白一瞬,旋即脸上绽开一抹笑。
韩悦高大的身体正微微颤抖,迟迟没得到苏阿酒的回应,他也很没底,只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怕这唐突的动作会惹她厌烦。
手默默松动一点,怎料苏阿酒突然转过了身,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韩悦眼神呆滞了,没想到她会转过来,眼睛痴痴的望着苏阿酒,脸上晕开一片红霞。
苏阿酒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不会说呢?”
什…什么?!韩悦没有完全懂她的意思,听她的语气,好像没那么糟糕,登时兴奋又高兴。
“你的意思是……”
苏阿酒忽然用动作打断了他,只见她仰头,主动吻上了那微张着的唇,堵住了他的话。
动作轻柔而青涩。
韩悦浑身一震,脑袋炸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从没想过有一天,苏阿酒会亲他。
他垂眸,是苏阿酒轻颤的眼睫。
苏阿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的吻他,听到他的问题,突然只想用行动来回答他的问题。
她吻的生涩,几乎只是贴了一小会便离开了。
韩悦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那巨大的喜悦中,忘了反应,苏阿酒笑了笑,从他怀里退出。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若成,我便去找你。”她这话说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
很重要的事?韩悦觉得没那么简单,这才从欣喜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韩悦: “什么很重要的事?是一个月前伤你的人吗?”
苏阿酒挑眉道:“是,恩情还完了,接下来就只有怨了,他害我身负重伤,这仇焉能不报?”
她恨恨挥拳道,偏头深深看了韩悦一眼:“好在,这一个月里多亏了你尽心尽力的伺候我。”
韩悦眼里划过担忧,不想她去冒险,可是他没资格阻止她,不好在说什么,只能再三叮嘱,一切小心,打不过就跑,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道理苏阿酒自然懂。
“我知道。”她顿了顿:“你等我,我若大仇得报,便去找你。”
“好……”
说罢,苏阿酒转身,背着身子朝他挥了挥手。
韩悦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眼中不舍,总觉得这是最后一面。
直到苏阿酒的身影彻底不见,韩悦才堪堪收回了目光,在店小二的提醒下走进了驿站里。
……
没多久,韩悦就顺利回到了家中,他在家中一边打理着家中琐事与店铺生意,一边等候苏阿酒来找他。
而此时,苏阿酒已经提着刀杀到了妖王殿。
周遭死伤严重,妖王迟迟不愿现身,苏阿酒见此,冷笑一声,接着便抓了一堆妖王殿中的人,狐狸尾巴将所有人困在中间,妖王司珩一刻不出,她便杀一只妖。
她承认自己有些疯魔,她睚眦必报,这么多年来,她的手上早就不干净了,死在她手上的人,妖,不计其数。
她如今只要能杀了司珩,做什么都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店内大门轰的打开,妖王司珩独坐高台。
苏阿酒动手的动作一顿,旋即尾巴一松,被困住的人被放了出来,便争先恐后地逃亡。
司珩见到满地狼藉,气的倒吸一口气,面上依旧不显。
“苏阿酒,你很令我失望。”他沉声开口。
苏阿酒蹙眉,不理解他哪来的脸说这话,当即冷笑出声:“你装什么?拿来的脸说我,你现在才出来不过是考虑到,我苏阿酒在妖王的门口杀他的手下,而她们敬重的妖王却贪生怕死,迟迟不愿出面拯救他们。”
“这下他们应该能看清,他们效忠的人,是何等凉薄自私,背信弃义之人,我苏阿酒不是个好人,可你司珩,亦是伪善之辈。”
司珩的脸黑沉得要命,静静听着苏阿酒说完,下一刻,他闪身到她身边。
压抑起想要的杀人的情绪,反而笑了起来。
凝着苏阿酒脸上未干的血迹,他眸色亮的惊人。
抬手为她擦去眼角沾上的血渍,轻声道:“苏阿酒,这一个月里,你过的可真快活。”
“我不去找你,你便以为,我不知道么?”他这话说的轻柔,却隐隐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他话中有话。
司珩垂眸直视着苏阿酒,苏阿酒亦直勾勾盯着他。
话音刚落,苏阿酒眼中似粹了寒冰,眼中的冷恨不得立刻把他杀死。
司珩嘴角上扬,这一百年里,他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自以为那一个月里只有她与那个男人知道,她不知道,那个山洞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在你强势未愈之时。”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她耳边,低低道:“我没有选择来找你,就真的以为我放过你了?”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既往不咎。”
他信誓旦旦,语气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得意。
“啪!”
一声脆响,司珩头被扇的一偏,不可置信的怔忡了片刻,回过神后,一丝腥甜旋绕在舌尖。
苏阿酒怒极反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我说过,你哪来的脸说这些?”
司珩沉下脸:“看来是谈不拢了。”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现实,我来,是来杀你,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