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清玄宗?清玄宗的弟子死在了雾回山?!”轻垚已经听不进去男子后面说了什么,脑中疯狂回忆着,全都对上了……
清玄宗的弟子死在了雾回山,也正是衔青失踪的那天。
男子见他忽然激动起来,吓得愣住,过了好半天才轻轻点头。
以为他与那清玄宗有何关系,加上再往南边走一段路就是清玄宗,就更笃定了,他刚才说了一堆贬低清玄宗的话,一时之间尴尬不已。
迟疑着,他开口:“阁下可是要去清玄宗?”
轻垚抿唇点头。
似冷静了一点。
男子这才继续问:“去清玄宗做什么?”
“去找我的妻子……”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
“原来如此。”男子思索着,又觉不对,清玄宗什么时候收过成亲的人了?:“阁下的妻子是清玄宗的弟子?……”
“不是,……我的妻子是凡人,在雾回山与我走失。”
他说:“正是你说的那天……”
这下恍然大悟了,那男子立刻添油加醋说道:“那阁下怕是找错了,清玄宗现在没几个人在宗门里,都去捉拿那妖女了,你的妻子想必不在清玄宗。”
轻垚指甲掐进掌心。
“不过……在下猜测,万一是那妖将你的妻子掳走了呢?那妖性情难测,若她玩心大起,也未可知啊。”
轻垚沉默着。
这人说的确实是事实,在数月前便有了那妖女的消息,此消息一出,各大门派便坐不住了,几年前他们在她手上可吃了不少苦头,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时机,不仅能将从前的屈辱讨回来,要是哪个宗门能将其拿下,那便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这样不可多得的机会,各大宗门又岂会放过?
一时之间,各大宗门派了许多弟子出山,寻那妖的踪迹。
轻垚现在去清玄宗,也只能白走一趟。
他眼前晃了晃,努力镇定下来,想着这人说的话,不无道理,世上竟有这样巧的事?
其他静静听的同门,也纷纷附和劝说。
“那妖什么来头?”轻垚问。
这一问,可给众人的话匣子打开了,你一句我一句。
“不是很清楚,但跟别的妖不一样,很不一样。”
“我们只知几年前,这妖横空出世,妖力滔天,最奇怪的是,她既不是妖那一边的,也不是仙这一派,行事古怪,杀人也杀妖,树敌不少,奈何妖力太强,拿她没办法,掌门只让我们去捉拿,只说这一次定对付的了她。”
“对啊,我们也觉奇怪,妖不是年岁越久修为越高嘛,但掌门既这样说了,那定是有一番道理,我们照做就好。”
七嘴八舌的说着,一时之间,酒肆的喧闹声越发的热闹了。
轻垚只是听着,一颗心七上八下,他丝毫融入不了他们的高兴里。
但最后,他确定的是,他或许只有跟着他们找到他们口中的妖,才能找到衔青一丝下落。
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也不敢细想。
这群剑衡宗的,说要明日才走,入夜的时候,轻垚从酒肆里出来了,他还是觉得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清玄宗,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拼了命的飞,快到风刮在脸上都是疼的,像是刀子在割。
两个时辰后,他终于到了,同时也快要精疲力尽,正如那人所说,轻垚到的时候,清玄宗冷冷清清,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
他去问,弟子也是那样回答的。
轻垚只觉得心底五味杂陈,究竟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落害怕多一点。
他分不清,他转身离开,天亮的时候,他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酒肆。
酒肆门口集合了不少人,东张西望。
昨天与轻垚搭话的人尤为失落,以为轻垚贪生怕死自己逃了。
看到轻垚回来了,他走过去,开口询问:“阁下这是去哪了?”他目光满是探究,怎么觉得……这人像是一夜没睡,赶了一整夜路的样子。
轻垚面无表情,语气冷冷道:“走吧,去雾回山。”
……
当真是命运弄人,兜兜转转,还是回去了。
他轻嘲的扯了扯嘴角,笑自己太蠢,平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这伙剑衡宗的弟子,平时看着懒懒散散,一旦开始赶路便开始认真起来,脚下的剑飞驰着,只能看见一道道剑气一闪而过。
谁都想拔得头筹,谁也不让着谁,通通开始较劲,那模样恨不得马上拿下那妖,名声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