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围神情怔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夏月就没有再继续催促他。
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这家餐厅的特色茶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天空不知何时沉了下来,院子里忽然就下起了毛毛细雨。
夏月喝着暖茶,托腮看着外面的庭院布景,雨打芭蕉,不禁就有些入了迷。
夏月看着庭院里的美景时,陈围也在看着夏月。
他一直在想,夏月是不是他唯一的选择,如果是,那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只能是她,不能是别人?
他循着夏月的目光看向庭院,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这幅画面拍摄下来,但当他下意识去寻找自己的摄像机时,才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并没有把摄像机带在身上。
为此,他感觉有些坐立不安。
“要不要出去走走?”夏月忽然转头看向陈围,提议道。
她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的园林很好看,如果可以在雨中漫步的话,感觉也很有意思。
陈围怔了一下,随即就点了点头,道:“嗯,好。”
古色古香的园林餐厅里连雨伞都是古色古香的油纸伞,油纸伞足够大,足以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
陈围负责撑伞,夏月边走边欣赏风景,谁也没有说话。
九月的秋雨带来了一丝丝凉意,但夏末的暑气也并未完全褪去。
天气温度正是最舒适的时候。
风景很美,夏月完全将心神放在美景中,因为太过沉迷,她就忽视了脚下暗藏的危机。
鹅软石铺就的小路上点缀着些许枯叶,若是不注意,就很有可能滑倒。
意外挑准了该发生的时机,夏月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一滑,然后她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
她下意识想要抓住身边的人,慌乱之下,只听“撕拉”一声,陈围的白衬衫就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陈围也反应迅速地扔掉了手里的油纸伞并且抱住了她。
夏月的手就这么落在陈围的胸膛上,触感不是布料。
当意识到指尖触碰到的是什么时,夏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画面太亲昵,太炸裂。
当两个人终于分开时,都不由自主地红着脸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夏月也没想到陈围的衬衫居然那么脆,一撕就烂,她寻思自己也没有用多大的劲儿啊!
而手指残存的触感更是让人脸红心跳,她也分不清自己刚刚摸到的是胸肌还是腹肌,但她知道很结实也很滑。
陈围低头看着自己被撕开的衬衫,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夏月恢复镇定后瞥了他一眼,见他红着脸呆愣在原地,就道:“抱歉,你这衬衫哪里买的,我给你买件新的吧?”
这衬衫看着就新,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便宜的牌子。
陈围连忙摆手。
“不用了,只是一件衬衫而已,坏了就坏了,这么容易撕坏明显是它质量不好……”
陈围有些懊恼,但他并不需要夏月赔他一件衣服。
夏月也不纠结,见陈围对胸前撕开的口子无从着手,只好捡起油纸伞替他遮挡了一些,道:“走吧,我们先回去吧,别着凉了。”
油纸伞掉了,夏月和陈围都淋了雨,虽然雨不大,但也足以将他们身上单薄的衣衫浇透些许。
衣服湿了,风一吹就容易着凉,但陈围此时浑身都快热得冒烟了。
听到夏月的话后,他的神智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将油纸伞从夏月手中接过来,没有再管漏风的衬衫,道:“我没事,我们先回去。”
陈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夏月有些讶异地看向他,忽然觉得他身上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难不成是太害羞了?
夏月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回到包间时,服务员一件贴心地为他们准备好了两套换洗的古风衣服。
也就是说,刚才园林里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意识到这一点后,夏月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就又回来了,陈围也有些手足无措。
但服务员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全程都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送完东西后就自觉地退了出去。
两人见服务员走了,不禁齐齐松了口气。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夏月感觉这里没法待了。
陈围点头。
两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服务周全的园林餐厅,车里开足了暖气,很快就把衣服上的雨水烘干了。
夏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陈围身上的破衬衫,道:“你就这么回去不怕被家里人看到吗?”
夏月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在路上给陈围买一件衣服。
陈围顿了顿,道:“这边家里就我一个人住,不怕。”
“就你一个人?”夏月有些诧异。
陈围点头。
“住这里就为了上学方便,你呢?你是和家里人一起住的吗?”陈围没忍住问了一句。
他今天早上来夏月家接夏月的时候好像看到她身后有个人,一个很年轻很英俊的男人,看上去和夏月并不像。
会是她的男朋友吗?
他原本并不在意,但现在,他忽然就无比在意。
“算是吧。”夏月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算是?”陈围心中一突。
夏月叹了口气,道:“我爸妈认的义子,他就比我大几天,却非要当我哥,还天天管着我,要我每天出门都给他报备,烦人得很。昨天晚上我回去得稍微晚了一点,他还给我摆脸色呢!”
夏月选择实话实说,她知道如果陈围对她感兴趣的话,一定会把她家的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没有必要隐瞒。
陈围若有所思。
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