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和陆启跟在后面下楼时,向白鸽内部同步了下二楼所发生的事情。
“如果找不到地下室在哪里,按照那刺头的做事风格,肯定和我们没完。”艾丹似乎在咬牙切齿,“说不定我们这趟就白跑了!”
“我们好像给猎人带路的狗啊……”有大汉刚形象地比喻完,就被艾丹掐掉了声音。
“没错,哨向们都很追随他的行动。”江锦说,“我记得昨天洽谈合作的时候,他没有出现,之前呢?”
“我没印象。”艾丹又问陆启,“刺头是哪个公会的?”
白鸽是这趟行程的总负责公会,身为会长的陆启负责收集各公会上交的人员名单,“这个刺头叫薛净,隶属于火鸟公会。”
“薛净?火鸟?”艾丹重复着这两个单词,思考片刻后得出结论:“我没听说过。”
陆启却喃喃道:“真不吉利啊……”
“什么意思?”艾丹没反应过来。
“我们的公会名字叫‘白鸽’,他的叫‘火鸟’,像要把我们一把火烧了。”江锦解释道,“薛净薛净,又像是要把我们削除干净。”
听完江锦的分析,频道里沉默了许久。
有大汉道:“……这会不会只是巧合?”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艾丹立马否认道:“这针对性太强了,指定是谁派来搅混水的!”
“我认同。”陆启应和道。
又有大汉猜测道:“那该不会……今天来的这些公会都是一伙的?”
“这么多人员和设备,人力物力拉满了。”艾丹否定道,“咱们一个小小的白鸽,用得着大费周章地整死吗?又不是金诚那档的。”
“嗯,我也倾向于只是火鸟公会的单独行为。”陆启已经完全缓过来,思路清晰地分析道,“幕后指使的人,肯定希望静悄悄地把事情就办了,不然不会只派薛净和他的向导来,甚至可以说他的低级搭档是来打酱油的。”
陆启又说:“而且,凡事讲究性价比,薛净一个高阶哨兵,就能产生这么大的能量,让其他公会的哨向俯首称臣,也说明薛净经过精心挑选。”
“那他联合其他公会排斥我们,也有说法了!”艾丹灵光一闪,“就算找到了地下室,等出了森林也可以给我们扣个‘游手好闲’的帽子!”
“想让我们身败名裂。”白鸽是陆启的心血,他气得牙痒痒。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更不能被搞事的人影响,不能畏手畏脚。”江锦微微蹙眉,神情严肃,“我和陆会长在下去了,等下我们一起找。大家对刚才的分析保密。中途谁挑衅都不要理会,直到找到地下室为止!”
下一秒,白鸽频道里传来异口同声的一声:“明白!”
江锦和陆启很快抵达一楼。
见一时找不见地下室,一部分人力就被分去装运家具。
几乎所有大件都被拆成了数段、根据长短粗细分开打包,被有序地装入了运输器械中。
由此一来,一楼的房间便显得很是空旷,理论上来说,更便于寻找了。
话不多说,白鸽众人一股脑扎进了一楼的十多个房间,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还是找不到,甚至把地板都掀开来,拿地钻钻出地下数十厘米,还是没有。地板只是地板,地砖也只是地砖。
这让江锦一筹莫展,极大浇灭了白鸽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斗志。
寻找工作陷入停滞,时间也来到下午快两点钟,别的公会都组织去吃饭了,江锦便也让白鸽的成员们先填饱肚子。
见状,薛净一边吸着营养补剂,一边在旁冷嘲热讽,“哟,没有成果的人怎么好意思去吃饭的啊?”
做比说的容易。艾丹领着大汉们刚抬脚要走,听到后却不再往前,个个咬着后槽牙、盯着薛净,如果眼神能变成实质的刀刃,薛净此时已经被数十片飞刃削成肉片了。
江锦赶到大汉们身前,朝他们微微摇头,“别被他绕进去。有没有成果都要吃饭。我留在这里继续找就行。”
艾丹还不肯,这时陆启也叼着补剂软管走了过来,“我会和他一起找。你们吃饱饭有力气才能加入我们。还有,记得不要乱丢垃圾。”
最终,艾丹点点头,领着人去外头午休去了,江锦和陆启也继续把精力投入寻找当中。
说实话,绝大多数人都去吃饭了,别墅内清净下来,反而更利于人集中精力、沉下心去思考。
陆启走在前头,想回到某个值得再细找的房间去,却发现江锦停在了大厅。
“怎么了?”陆启折返回去。
江锦一边把大厅的天花板、房梁、各个功能区都一一看过,一边说:“我在想,所有房间都找过了,会不会在大厅呢?”
“听艾丹说大厅也仔仔细细地找过了。为了确保没有遗漏,每个公会轮流都检查了一遍。”说着,陆启有些气馁,“还考虑到设有机关的可能性,墙壁上的砖石、装饰物上的链子,所有能摁的能拉的都用力试了。”
“大厅是我唯一没有参与寻找的区域,我只能赌这里了。”江锦又想起那个儿童房,那个房间承载着这个家族的秘密,便将话锋一转:“我记得,冯家以前是从事轻工业的?”
“呃、让我想想……”陆启回想起塔给的那份资料上所写的内容,回想起某个陌生的词汇,“更精确地说,是工艺品加工业,呃,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冯家自己有工厂?”江锦想着还呆在他口袋里的那个吊坠,问道:“主要生产些什么?”
“有工厂,主要生产音乐器械、工艺装饰品等。”陆启庆幸自己没有偷懒,有好好拜读过冯家的发家史,“……说拥有自主设计能力和自有工厂,因为生产出来的产品在当时的市面上独一无二、没有对手,所以利润很丰厚,得以买下大块地皮、建造了这座宏伟的别墅。”
话毕,只见江锦低头沉吟着,不再问话了。
陆启忍不住问,“怎么样?你有什么头绪了吗?”
“这是冯家花了心血建造的家。”江锦开始在偌大的大厅里来回踱步,为的是让身体运动起来,加速脑部的血液循环以提升思考能力,“而冯家,既有技术能力,又有一定的审美高度。”
“嗯。所以呢?”陆启的脑袋跟着江锦左边转完转右边。
江锦说:“所以,我认为这样一个家族,在设计建造地下室的时候,一是确实会隐藏入口、令人难以发现,二是,会采取符合家族思维习惯的设计理念。”
“鉴于暴力拆除的方式也不奏效。”江锦道,“我们应该是卡在了第二点上。”
“也就是说,也许冯家做了一系列的机关用来隐蔽地下室。”陆启跟上江锦的思路,“而这系列的机关很有冯家的特点。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机关、并破解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