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接着说:“鸣飞山庄的话,我们怎么向塔报告的,就怎么和他们说了。”
这话的意思便是,别墅内大量用珍贵木材雕就的家具和装饰品可供回收,以及他们还推测过还会有一个规模可观的地下室,里面或许还埋藏着无数珍宝。
对门外的人来说,如果能得到白鸽公会,重点是得到江锦的协助,那就能抢占先机,获得一笔天降横财。
江锦问道:“那你们是怎样想的?带他们进去,还是等塔公布路线图?”
艾丹毫不掩饰对金钱的渴望:“带人进去不是不行,看他们有多少诚意了。”
“我建议等路线图公布。其他公会一定会眼红我们突然拿了这么大一笔钱,总得留着点肉给别人吃。”陆启着重强调:“日后好相见。”
前半句陆启省略掉了,艾丹听了也不恼怒,只问江锦:“小江,你是怎么想的?”
江锦沉吟片刻,“我认为,可以先带人进去。”
艾丹淡淡地看了陆启一眼,“哦?为什么?”
江锦分析道:“前天我们缺少大型运输设备,要把体积大的东西运出来,需要和有条件的公会合作。”
这是江锦在金诚的那块公告板上留意到的,他看见过有几单委托写明是和其他公会共同完成的。
足以可见,即使是金诚,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也有要和其他公会合力协作的时候,更别提发育不全、势单力薄的白鸽了。
艾丹刚要扯起嘴角,江锦又道:“所以,既然专业设备是我们的短板,如果别人愿意提供设备,那我认为带路费可以打折、甚至免除。”
江锦继续道:“至于收益怎么分,我们可以和对方商量,让大家都获益。以后有第二、第三个鸣飞山庄,别的公会也能先想起我们。”
艾丹盯着江锦,眼皮还跳了跳,而江锦视若无睹,内心唯有感叹竟是裴会长对金诚形象的维护给了他思路,在金诚的那几天没有白挨骂。
“……”陆启提醒道:“路线图大概会在下周一公布,今天是周三。”
言下之意,陆启作为会长同意江锦的提议,毕竟留给他们“作妖”的时间也不多了。
江锦点点头。大汉们都听艾丹差遣,他看向艾丹,静候他的回复。屋里一双双眼睛便都看向了艾丹。
艾丹心知大功臣江锦是铁了心要做一名出色的端水大师了,端得还言之有理、令人信服。
也没剩多少时间了,别无他法,艾丹揉了揉太阳穴,承认自己败下阵来,“好吧,都听你的。”
原本势如水火的陆会长和艾丹两派,终于和和气气地谈拢了一件事,还是关系到白鸽未来的大事,江锦感到欣慰。
只要白鸽日后能持续营业,不再拖欠工钱,团队内部的氛围会越来越好。
白鸽早上十点准点开门,艾丹才拉开大门的一条缝,外头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柿子挑软的捏,客人们起初想先找到陆启好好说道说道,却一眼看到同样站在前台的那年轻高大的陌生面孔,顿时双眼发亮,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把前台那小小的角落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就是江锦吧!”“带带我们带带我们!”“都让开、滚开!我和你们艾主管打过招呼了!”
无数张脸、字节语句与唾沫星子像崩断的串珠子一样崩到了江锦的脸上,这如洪水般疯狂的架势闹哄哄的,简直要把他给冲昏了,脑瓜子嗡嗡叫。
见状,艾丹赶忙领着大汉们过来拦,把江锦从混乱的局面中拯救出来,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有一只手从大汉们的重重包围中伸了出来,直往江锦脸上袭去!
只听极为响亮的“啪”的一声,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把一切凌乱杂沓给吸收殆尽,让在场所有人停止了哄闹,陷入了惊愕的沉默。
实在发生得太突然,江锦呆呆地捂着自己的颊侧,半晌过去,才感受到它在缓缓地肿胀、火辣辣地疼痛,小麦色的皮肤上泛出一片红。
艾丹见了立即暴起,在人群中寻找罪魁祸首,狠狠道:“谁啊!谁打人了!”
令人惊异的是,那只手的主人并没有丝毫缩回去的迹象,而是主动扒开周遭的人,并明晃晃出现了人堆跟前。
那是一名打着领带、着装得体的中年男子,他吼道:“是我打的!”
洪亮的声音与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中年男子才是被打的那个,把艾丹给气懵了,他一步上前就揪着男子的领带,“你丫的找抽是吧!”
眼见冲突即将一触即发,方才谈好的计划就要作废,对这类突发事件已经免疫的江锦最快回过神来,一个箭步上前把艾丹给往后拉。
江锦贴着艾丹的耳朵提醒道:“别别别,这么多人看着,真打人了以后没人找我们合作了!”
关系到未来的饭碗,艾丹即刻冷静下来,深呼吸几下后,给下属使了个眼色,大汉们得令,跑出去两人把大门关上、把守在门边。
江锦的半边脸都肿了,为了方便说话,他速度屏蔽掉痛觉,深知争吵无异于解决问题,所以没有被委屈或愤怒裹挟,只集中精力解决问题。
他看向那名被拽得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此时周围的人都自动避让出空间,就怕后者乱来。
江锦缓了缓道:“先生,有话可以好好说,用不着动手打人的。”
中年男子“哼”的一声,依靠暴力还语出惊人,“我不是动手打人,我是来动手打你!”
江锦和众人:“?”
男子高喝道:“鸣飞山庄是我家族遗留的别墅、是我家的资产!你们无权把东西都卖掉!”
他高亢的声音充斥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耳欲聋:“——你们这群无耻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