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宋汝心细又敏感,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从小就历经生死离别,被抛弃。
“就一分钟,不许太久。”
“好。”
........
晚上的宋家热闹。
四人在客厅斗地主,脸上贴了纸条,施昱脸上的最多,只露出一双眼睛,甩出一个炸弹四个九,宋熙直接就是大小王压制。
“垃圾-”
“怎么我老输给你,你是不是和小汝姐换牌了。”
“是你太笨。”
两局过后,几人还顶着脸上的纸条特别招笑,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宋熙嘴皮子厉害的很,很久以前他们就讨教过了。曾经,宋熙还把宋汝弄哭了,好几天没有理他。
施昱谈了个女朋友,初二的,人漂亮嘴甜,学渣,和施昱是一路人,他前几天用压岁钱给女朋友买了一款手机,这事他们几个都知道。
几人调侃:“少爷真是财大气粗,还不请我们下馆子,刚好饿了。”
施昱从兜里拿出两张钞票,财大气粗拍在桌子上,大拇指一抹鼻子,嘿嘿笑:“哥们请你们下馆子,走——”
“财大气粗。”
“换鞋。”
施昱看着三人各自背影,有些无语:“怎么我一说请客,你们就这么快,好歹和我客气一下呗。”
宋汝拢好外套,戴上围巾掖了掖:“谢谢你,下次姐请你。”
女孩笑起来很好看,施昱这小子竟有些脸红了,跟在她后面挠了挠后脑勺。
出门口时施昱被挤了下,然后脚背上挨了一脚。他嘶了一声,这动静引来两个女生的回头。
宋熙轻声,“不好意思啊,踩着你了。”
这狗就是故意的,真是太过分了。
他大度,不和这狗东西计较,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意:“没-事。”
施昱属于那种有点壮壮的男生,体型一看,就是家里营养很好。他家条件是不错,爸妈都是吃国家饭的,每个星期的零花钱就有五百块。
四个人经常去那家饭馆,味道不错,经济实惠。
长桌刚好坐下四人,五道菜已经上齐了,少男少女在欢声笑语中吃饭。
施昱大快朵颐往嘴里扒拉着米饭,夹着把子肉往嘴里送,让人觉得他吃饭很香。
施昱在这种良好风气的家庭成长中,自小就被管教的严,吃饭从不浪费一粒米。但是依然阻止不了,成绩烂的要死。
就连宋熙都拯救不了他。
他学了,也学进去了,效果甚微。
宋熙初一时,本着施昱父母的请求帮他补习,他爸妈表示可以支付报酬,价钱可以说很高了。
宋熙从小学就是年级第一,稳居宝座,从来没掉下来过。
哥们俩,一个学霸一个学渣。
一天下来,宋熙嗓子干痒,看到施昱这张脸想骂人,这钱不该他挣。
“施昱,我真服了。”
虽然骂人很伤好兄弟的自尊心,但是他实在火大。
施昱这种家世的孩子自有人铺路,上学不是唯一的途径,但是宋家情况不一样,但姐弟俩争气且优秀,是尖子生。
等四人出来,发现下了雪。
街道已经盖了一地雪白,簌簌从天空飘落,给这个小城镇多了几分沉寂、安宁。
雪花片哗哗落下在身上,头发上,少男少女格外兴奋,用手接雪花在手心,很快便融化了。
宜川已经很久没有下雪了,这个冬日迎来了雪。
周敏、施昱和他们不是一个小区,到了老小区门口就分开了。
姐弟俩走路去——拾间,接奶奶回家。
花店离家近,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奶奶刚准备闭店,看到门口处的姐弟俩很是意外,拎着一串钥匙:“外面下雪了,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来这里干啥?”
宋汝搂着徐暮兰的脖子,蹭着她的脸颊,撒娇:“来接你啊,我们不放心奶奶一个人。”
徐暮兰推了推她,带了分嫌弃:“手这个冰呦,离我远点。”
宋汝转道宋熙那里去,在他不明就里的神色下,踮起脚,把手放进他衣领里,手贴着他肌肤很快回温。
她十分得意:“嘶....好暖和。”
宋熙被冰的皱了眉,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避。
徐暮兰笑叹:“小汝,你就欺负你弟弟吧。”
“我哪有。”
“我欺负你没?”宋汝拿下来自己的手,抬头望向少年茶色的眼眸。
宋熙摇头,很老实:“没有,你只是把我当你暖手的工具,不管我的死活。”
宋汝咬牙哼哼,对上奶奶的眼神无耻的笑笑。
徐暮兰每天都要骑着带棚电动三轮车来花店,去年换了一辆新的,花了两千多块钱,方便她进货什么的。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比奶奶高了,能挑起家里一些事了,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
宋熙骑着车迎着风雪,载着奶奶、姐姐往家的方向赶。
雪花往脸上吹,让人睁不开眼睛,他揉了揉才看清。道路两侧的路灯明亮,他视野所及之处,有个清晰的方向。
路边有一家照相馆还没有打烊,宋汝叫宋熙停下。
宋汝说想去拍照片,家里还没有一张三人的合照,鼓动两人去拍照。
照相馆,灯光如炬。
在通白的背景板,老板架着照相机指导三人调整动作。姐弟靠的近一些,笑一笑。
徐暮兰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挺直背脊,头顶的聚光灯,照亮她黑白掺半的头发。
宋汝和宋熙弯腰,离得近了些,将手搭在她肩膀上。
“好,很好,看这里。”
“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