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汝了解他,这话也只是宋熙的为难之词。男生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转身离去。
宋汝盯着他的背影看。
“你还看?”宋熙声量不可控,手掌钳制她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
宋汝抚开他的手,没好气将水丢在他怀里:“谁要打断我的腿?”
宋熙没有说话,只是径自拧开瓶装水,正渴着咕噜噜往嘴里灌。因为急切,几滴水从红唇溢出,淌过下巴流入冷白的脖颈。滴在冒尖的喉结。
衣领下两侧,突出的锁骨随着动作一收一缩。
宋汝盯着他看,眼睛都不转。
宋熙撑着膝盖弯下腰,与之平视,笑意潋滟:“你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很帅?”
宋汝拍了他一巴掌,无语:“我倒是觉得你挺自恋,是不是平时追你的女生太多了,将你捧得太高,给你造成一种颜王的错觉。可能是从小一起长大,整天看到你这张脸,我并不觉得你很帅啊。”
宋熙:“我觉得你挺没有审美的,这样一张脸放在身边,竟然还要被你这样践踏,我真是被你伤透了心呢。”
宋熙前者好似被她的话语,中伤到,伤心欲绝,下一刻又平静的叙述,“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多么高大尚吗?”
“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最漂亮的女孩子。”他伸出三根手指,气势,“假话,天打雷劈。”
宋汝无语翻了个白眼。
不过宋熙确实生了一张好脸,能招惹来女孩子的青睐,乍听到这话,她心里还有些美。
哪有女孩子听到这样的话不高兴。
不过她确实看到这张脸,去魅了。分神之际去想,过几年他完全张开了,该是多帅。
身为他的姐姐,她也是很有面子的。
“我对自己的美貌有准确的认知,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啊。”宋汝拍拍他的脸,还得仰着头,“小熙子,你嘴巴越来越甜了。”
“不过姐姐还是希望,你每天都要组织优美的语言来赞美我,在美好的清晨将我唤醒,最好写篇小作文。”
"你挺搞笑的,还写小作文,我觉得应该把你供起来。"宋熙说,“那些男生见到你这样一面,肯定觉得自己喜欢错了人,我觉得他们会后悔。”
“你说什么?”宋汝攥紧了拳头,在他面前凑了凑。
宋熙一下子跑开了,她放下手垂在身侧,哼笑:“算你小子跑得快,不然揍死你。”
论起来宋汝不一定打的过宋熙,而且宋熙也不会还手。
运动会第三天,高一拉拉队出场。
女生们穿着短裙,运动鞋,白网袜至小腿,长腿的比例愈发修长。少女们双手拿着金色的花球,手腕上掏着亮闪闪的手环。
依次列位,等待音乐。
这是一首外国歌曲,高燃节奏快,动作幅度大。
-Burning,becoming a roaring flame
-Rise up and dispel the night.
宋汝别的不说,跳舞是她拿手项。
四肢灵活的舒展,海藻长发在后背随意的摆动,长腿踢踏,足尖轻点。甩动手上的花环跟着节奏,嘴里还跟着唱英文歌。
越跳越带劲,一颦一笑尽是俏皮灵动。
直到最后一个动作收尾,场下炸出高昂的欢呼,少女们依次走下场。
这一场上宋汝是跳的最好一个,节奏舞步都把握很好,尤其是那一身不同平时的装扮,令人格外亮眼。运动上衣和短裙,长发放下来,垂在腰间。
三好学生是对她的刻板印象,平时也是极其好说话,轻易不发脾气,与人不快。
老师喜欢,学生也喜欢。
没想到能看到她不同以往的另一面,将纯欲发挥的淋漓尽致,惹来更多目光。
施昱哥俩举着DV机在看台,将刚才的一幕都录像了,此时正在低头查看。耳边传来肆无忌惮的说话声,大都是关于宋汝的,两个男生正说话,对上宋熙犀利的眼睛。
“你姐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你看我有机会不?”其中一个男生说。
宋熙讥诮勾唇:“她看不上癞蛤蟆。”
那男生脸色不好看,被同伴扯住,不让他发作,宽声安抚他的情绪。
施昱:“你这也太直接了,一点也不人留面子,也不怕挨揍。”
宋熙:“我认识他吗?...我给他什么面子,他惦记宋汝,我还要好声好气的和他交流。”
施昱白了他一眼,低头摆弄设备:“就算你认识他,你也不一定给人家面子,不接受反驳。”
宋熙第一次觉得,他这样了解他,他也觉得。
“小汝姐是挺漂亮的,我都想追了。”施昱猛地抬头,对上浅色眸子,提议:“其实我不介意姐弟恋,小舅子。”
“你想死就说话。”宋熙的字眼从牙缝挤出来,看男生眼神有些凉。
“我要是追姐姐,你觉得我有几分希望。”
“她看不上笨蛋。”
“你干嘛那么说我,讨厌。”
“滚一边去~”
颁奖当天。
宋熙听到话筒里传出自己的名,走上前领奖。2007年10月13日博青中学,秋季运动会,初中部男子三千米中长跑第一。
破了前几年的记录,十三分钟四十秒。
拍照,颁发证书、奖牌。
结束后宋熙找到人堆里的宋汝,正在和同学聊天,听到人说‘你弟’,转头看到熟悉的人:“你怎么来了?”
宋熙摘下脖子上的奖牌,直接挂在她脖子上,理了理她的衣领:“来给你送这个的。”
几个女生在旁边很是激动,伸手捂着嘴。
宋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摸了摸冰凉的金色奖牌,想起来之前他说过的话,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我为自己年轻不懂事和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
“......”宋熙???
对上少年眼中的不解,宋汝揉了揉鼻子,嗫嚅道:“你之前不是说你要是拿了第一名,让我给你下跪磕头。”
“爹...”她试探性喊了一声。
在宜川这里,爹是‘爷爷’的意思。她很是能屈能伸。
宋汝脑门一疼。
“宋汝,你心理真是阴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形象?”宋熙说。
女生挑了挑眉,眼睛里写着答案。
宋熙无语。
男生站在那里,双臂环抱居高临下望着她,不怀好意指了指平坦的草地,一脸张狂:“大孙女儿,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