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华如故拿着剑,一个闪身,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山大王忽略掉刚刚奇怪的感觉,眼神阴鸷,冷声道:“你会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哦?是吗?”华如故不以为然,她不喜欢别人威胁她,稍稍一加深,山大王的脖颈就多了一条血痕。
他面色变幻,眸光流转间,忽地妥协道:“小人名叫怜瑾,女侠请手下留情。”
华如故纹丝不动。
怜瑾一咬牙,继续道:“你想要什么?”
华如故发愁道:“我想要一个手下,但我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哎,我好头疼,我这头一疼,手就忍不住抖。”
怜瑾嘴角微抽,低声道:“我愿意为你效劳。”
华如故:“你发誓。”
“我发誓。”
怜瑾话音刚落,天空轰隆一响,一个法誓在二人之间形成,怜瑾怔了怔,抬眸望向空中,那张俊逸的脸扭曲了一瞬,他唇瓣嗫嚅着:“你……岂有此理!”
法誓结成,华如故霎时便把剑收了回来,将怜瑾轻轻往前一退,怜瑾踉跄着险些栽倒,他稳住身子,转过身来,讨好道:“可以把我的法器还给我了吗?”
“不可以。”华如故说,“这等重要的东西,留给你都保护不好,还是我替你保管吧。”
怜瑾:“……”厚颜无耻。
原主震惊到失语,半响才回过神来,明明他们才是魔族,为啥像小可怜一样,反倒她,好像一个土匪,闯人家地盘,抢人家法器,还收人家大王做手下……
偏偏还如此义正言辞,正义凛然。
原主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华如故安慰她:“他们是魔族,不用非常规的手段,他们不会听话,对付魔族,不需要太心慈手软。”
“对了。”华如故看向怜瑾,“你是魔族,身上魔气如此浓烈,我华如故乃秉阳宗大师姐,可没有魔族的手下,你说说,该如何是好?”
原主弱声道:“可不可以不要自报家门……好尴尬。”
华如故:“这可不行,不报家门怎么知道你是谁,怎么打响名号,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华如故思索了一番,想起了秉阳宗掌门的名字,又对怜瑾道:“我师父名为魏明昌,我所有的一切行为,都是他教我的,有事找他,谢谢。”
怜瑾:“……”
原主:“……”
原主切断了联系。
怜瑾在心里反复碾着“华如故”三字,心道他全都不会放过,特别是华如故,他恨不得饮其骨血。
怜瑾隐藏了身上的魔气,片刻间,他的面容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改变,待华如故看清楚后,他便垂下了脑袋,额发微垂,温顺乖巧,除了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
华如故:“你真隐藏了气息?”
怜瑾诧异地看着她:“当然。”
华如故:“我为什么还能感受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得离怜瑾远了些,没多久,又走了回来,“奇了怪,远处确实感觉不到,近点又能感受到了。”
怜瑾道:“可能是我功力不深的缘故。”
华如故:“不管了,就算发现你是魔族又能咋,我就是要带着魔族胡做非——不对,替天行道!”
好一番正义凛然的话,若不是怜瑾受制于人,他当场就要噎她几句。
华如故道:“怜瑾是吧,做我手下,可以接受吗?”
怜瑾应着:“可以。”
华如故:“既然可以,你要称呼我什么?”
怜瑾格外耻辱,唇瓣颤了颤,半天才从齿缝中挤出二字:“主子。”
华如故露出愉悦的表情,她终于理解狗上司的心态了,这种以强权压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只是可惜,她再没机会使唤上司。
华如故双手在背后交叠,到处走走停停,甚至不小心踹到地上的魔族,她夸奖道:“你这山洞看上去,非比寻常呢,我很喜欢。”
怜瑾神色微变,微微笑道:“还是算了,这里人迹罕至,寸草难生,住久了怕是会影响主子的心情。”
华如故:“你说的有道理。”
见华如故没有执意要他的山洞,怜瑾心底松了一口气。
“好了,小瑾儿,你应当知道幽冥凰的下落吧?”华如故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魔族,拍了拍怜瑾的肩膀,“你带我去看看。”
怜瑾:“好。”
“咦?你对这个称呼有什么不满吗?为何脸色如此难看。”华如故恍然发觉。
怜瑾:“没有。”
“你为何要一脸嫌弃地抹肩膀,是不喜欢我拍你吗?”
“没有。”
华如故:“既如此,走吧。”
两人朝外走去,山外的异象已消失殆尽,而山内一片狼藉,过了一会儿,又有一群人朝这里赶来,他们神情激动,带着狂热。
为首之人高大威猛,手上拿着一面铜镜,双手举过头顶,无比虔诚道:“吾等恭迎吾主……吾主?”
他一脸茫然,环视着周围,看见倒了一群人,法阵溃散,镇守的法器也不见了踪影,他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瞠目欲裂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