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诧异地转身,猛地撞见华如故的脸,吓得魂都快飞了。
华如故出现在他们后面,她嘴角露出一抹笑:“你们说,我是邪魔?说,接着说,我可是大度之人,岂会跟你们计较,哪里不满,都跟我说说。”
众人频繁摇头,一个都不承认。
华如故飞身而上,站在一位弟子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我让你说,我让你说,说我可以,说她不行,伪善是吗?暗自记恨?要报复回来?”华如故又是一巴掌,抬脚就将他踹飞,直接嵌入墙中。
她理理头发,走了回来,冷冷地盯着另一位弟子:“你说要回去告知你小舅?你是哪家人?”
那弟子颤抖不已:“赵家。”
“那就回去告诉他,让他跟你一起来拜我,听见没有?!”
那弟子语无伦次道:“知……知道了。”
“我不过是东西忘拿了,过来就听见你们说我?”华如故一笑,“你们真是不让我省心。”她走到角落旁,拖起了她所说的“东西”,那是不知是死是活的魏明昌,她像拖死猪一样拖走了。
众人不寒而栗,簌簌发抖,此时却是一声不吭,生怕华如故又从背后冒出来。
这时,被她拍入墙中的弟子落了下来,“咚”地一声,像是某样东西猛敲众人的心壁。
华如故将魏明昌丢进地牢后,找到了怜瑾,怜瑾就在她所说的位置等她,二人一齐往魏临风的住处走去,幽冥凰已回到属于它的地盘,等待华如故下一次传召。
一阵寂静中,华如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当初,在山洞里,是在准备什么仪式吗?”
“嗯。”怜瑾道,“复活仪式。”
她有些诧异,没想到怜瑾竟真愿意回答她。
“你要复活什么人?”华如故接着问,“失败了?”
怜瑾忽视华如故前面说的那句话:“也不算失败,如果你愿意将银剑还给我的话……”
“那不能。”华如故开玩笑道,“我现在可信不过你。”怜瑾知道,她是真的不相信自己,不知为何,胸口有一丝发闷,他“哦”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华如故在一颗树前停下了,她说,“先歇会吧,魏临风应该还没醒,待会再去给你拿宗主印……虽然你挺菜的,但好待是个山大王,我相信秉阳宗在你的手下不会差到哪去。”
怜瑾:“……”
后面那句可以,前面那句就不必说了。
华如故自顾自地说着,随后闭上了眼睛。
她神识探入了镯子中,她看见原主缩在镯子的角落里,身形看上去有些单薄,她埋着头,彻底对外面的事不管不问。
先前华如故仅仅从书中文字了解原主,对原主恨铁不成钢,只知她性子太怯懦,她从她的记忆中窥探她儿时过往,发现她家贫,母亲只管温饱,哪怕她觉醒灵根,也无人在意。
争吵,不断的争吵,一斗米升恩仇。
她永远都要让着弟弟妹妹,永远都要懂事,她不会哭,哪怕哭的人才有糖吃。
记忆里只有嘈杂的市场,还为一点小事争得眼红脖子粗的父母。
后来,她被秉阳宗的人捡到,入了秉阳宗,秉阳宗好大,好气派,她低着头,愈发局促。
因为极高的天资,她拜入宗主门下,成为了秉阳宗大师姐,她受宠若惊,倍感荣幸,很努力地想做好大师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抬不起头。
别人拿她的性子说事,嘲笑她,却又对她呼来喝去。
“唉呀,有大师姐在嘛,你让她去呗。”
“大师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大师姐,我犯了错,你别告诉长老。”
“大师姐你存在感好低。”
“因为你好说话啊哈哈。”
“如此没用,亏还是个化神。”
“大师姐……大师姐……”
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感受,没有人真真爱过她,她就像一个趁手的工具,哪里需要,搬哪里。
会因为别人替她说了几句好话,对别人有好感,会因为一颗高阶丹药,而喜欢上人家。
华如故一点点扯碎这些不好的记忆,朝原主伸出了手,“反复咀嚼痛苦,就等于又体验了一遍痛苦,没有必要。秉阳宗这破地有什么,我带你到其他地方玩玩,看尽世间繁华。”
原主怔愣着,缓缓抬头,搭上了华如故的手。
“到时候我寻个肉身,将身体还给你,我们一同畅玩人间。”华如故笑着,“如何?”
原主点头。
“那么到时候,你愿意回到这具身体里吗?”
“我……”原主迟疑着,最后道,“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