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华如故说,“我来吧。”
镯子发光,二人魂魄瞬移,原主松了一口气,迅速回到镯子的角落里,像是缩在了舒适安全的壳中。
华如故抬眼看向众人,面对探究的视线,坦然地迎了上去,她嘴角微扬,高声道:“本圣女来杨家,竟无一人迎接。”
“华如故?!”有人认出了她。
“大胆,谁让你直呼本圣女的名讳?”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只觉得华如故脑子坏掉了。
这时,杨家二公子从不远处走来,摇着扇子道:“华如故,你不是走火入魔被当场诛杀了吗,看样子是诛杀未成,反伤了脑子,在秉阳宗自封圣女,如今还来杨家,怎么,怕不是追着我表哥过来的?”
华如故眼睛微眯:“见到本圣女不跪,你活够了吗?”
杨二公子闻言,面色直接沉了下来,“我看你真是……”
未等他将话说完,华如故便抽出银剑,电光火石间,杨二公子抬扇微挡,退开几十步,本是神兵利器,杀人无形的扇子寸寸皲裂。
杨二公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的扇子竟只能挡住你一击,你这是什么法器?”
华如故笑容阴寒:“本圣女的法器,你配知道吗?”她一个闪身,银剑架在了杨二公子的脖子上,银光流转,璀璨至极,杨二公子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有事好说。”杨二公子讪讪地笑了笑。
在场的众人意识到华如故是动真格的,有人连忙离开现场去通报。这时,一位男子急步走来,露出魏临风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
“华如故,住手!”魏临风道,“快放开我表弟。”
华如故的视线落在魏临风的脸上,呵呵一笑:“哟,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跑出来了,圣女都不叫,还想让我放你表弟,你痴人说梦!”
魏临风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强忍着不发作,半晌过后他道:“华如故,你这么纠缠,不就是想要我同你在一起吗?我的心中只有雁儿,你收手吧,切莫一错再错下去了。”
华如故被恶心到了,她面部一抽,险些变得狰狞起来,“谁给你的自信?!我真是跟你说不通,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滚开!”
华如故一把拽着杨二公子,走到魏临风面前,一把将他推开,直奔主堂而去,主堂附近有十二铜人守卫,华如故甩着杨二公子,硬生生将铜人甩开,倒是将杨二公子砸得头晕目眩。
杨二公子生来便无比风光,从未如此狼狈过,他心中越发记恨,在心里将华如故凌迟了数百遍。
华如故才不管他如何想,她拽着杨二公子,但凡拦路的人就踹,一路打到了主堂。
到了主堂,华如故一把将杨二公子丢在地上,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径直走向高座,就这么不要脸地坐了下来,她翘着二郎腿,单手托着腮,目光凌厉地扫向众人。
“你们杨家,简直太猖獗了,不仅不出来迎接本圣女,还敢当面于本圣女对着干,我看是本圣女太纵容你们。”
杨夫人怒喝:“华如故,你疯了吗?!来我杨家撒野,谁给你的勇气?”她转头朝外面呵斥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什么闲杂人都能放进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已经没有人可以回答她了。
杨二公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华如故,你找死!你怕是不知道,我如今已入了五宗盟,不想得罪五宗盟,就赶紧从座位下来,给我们磕十几个响头。”
华如故:“……你这种货色都能进五宗盟,五宗盟的实力有些存疑。”
杨二公子气急了:“你……”
“难道不是吗?一天摇着个破扇子显摆,结果连我都打不过。”
杨夫人听不下去了:“你给我住口,谁让你诋毁我儿?!”
华如故直接掏出玄铁链,将杨夫人和杨二公子捆着,目光扫向另一边的长老:“去,去把你们杨家子弟,全都叫来。”
长老看上去有些畏惧华如故,连忙离开现场,另一个长老转头就走,华如故看着他:“你要去做什么?”
那长老悻悻笑道:“我也去叫他们。”
华如故蹙着眉,长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她要拒绝时,华如故摆了摆手,长老连忙告退。
等他走后,华如故抬手在杨家主堂布了一个大阵,杨夫人喝道:“你在做甚?”
“让他们带人过来,万一有人不听话跑了怎么办?”华如故若有所思。
“哦对了。”华如故朝杨夫人笑道,“这个阵法还是从藏宝库功法中学的,上面一点灰都没有,想必魏明昌那老东西爱不释手吧,这家伙专喜欢这阴损的东西,只不过他没到化神,领悟得还不够快呢,身为他名义上的徒儿,我当然要好好继承。”
“这个阵法,只进不出哦。”
杨二公子怒目圆睁:“华如故,你目无尊长,胡作非为,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他咬牙切齿,表情控制不住地狰狞起来。
华如故呵呵道:“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付出的可多了。”她上前去,一脚踹了过去,硬生生将杨二公子踹翻在地,杨二公子被捆着,根本做不了任何动作,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懂不懂什么尊敬,谁让你这么看着本圣女?”华如故扯着他的领子,抬手就扇,差点给他脸扇歪。
杨二公子痛呼着,那张还算能看的脸顿时肿了一大半,杨夫人在旁边大叫道:“华如故!你给我住手!住手!”
华如故嘴边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那么当初,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打我五十大板,差点给我打死的时候,可有想过要住手?”
原主当初来杨府参加比试,根本没有受到秉阳宗大师姐应有的待遇,而那时同行人中,还有魏临风,魏府中人是如何对魏临风嘘寒问暖的,她可记得。
后面杨家小姐丢了一件很贵重的宝贝,杨家无端冤枉,打五十大板,那可不是一般的板子,差点给她生生打死,发现误判后轻飘飘揭过。
魏临风从中作梗,说原本是要打八十大板的,他求情给了五十大板,然后又掏出一些所谓的灵丹妙药。
此事便不了了之。
“还有,你们逼他人用心头血娇养血灵花时,可有想过要住手?”华如故继续说,“哎呀呀,居然血灵花如此珍贵,就要用你们自己的心头血去养啊,这才是属于你们的,独一无人,没有沾染他人气息的血灵花,你说对不对呢,杨夫人?”
杨夫人闻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是怎么知道的?!”
血灵花能美容养颜,又能助灵力增长,是修真世家的贵妇人们最喜欢的东西,只不过血灵花需要用修真之人的鲜血灌溉,而他们可不会用自己的血。
华如故反问:“我为何不知道?”
杨夫人冷笑出声:“大家都在用,我杨家用又如何?”
“哦,可以啊,那你用吧。”华如故道,“要不,你用你儿子的心头血灌溉,啧啧啧,你儿子如此优秀,五宗盟弟子,灌溉出来的血灵花,一定特别精巧。”
杨二公子勉强爬了起来,怒吼道:“华如故!我杨家之事,你不配指手画脚!!”
华如故的目光落在杨二公子,她发现她还是打轻了,她的眸中霎时寒星迸发,一掌把杨二公子给拍了下去,杨二公子一时没了声响,不知是死是活。
“啊————!!”杨夫人抑制不住地尖叫,“华如故,我杀……”
“吵什么吵?!”华如故不知从哪扯了一块抹布,直接塞进了杨夫人的嘴中,世界寂静了,周围无一人敢出声,华如故懒洋洋道,“你儿子还没死呢,你这么着急哭坟干嘛?”
杨夫人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一副要被臭晕过去的表情,华如故才将抹布取下,拿着手中的抹布威胁道:“你若是再乱叫,我就再塞你嘴里。”
杨夫人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