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瑾顿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脑中飞速运转着,眼眶忽然湿润了,他仰头望着天空,带着一丝眷念和浓重的悲伤,道:“我要复活我的心上人,与她相比,魔神算什么?”
华如故:“……”好大的口气。
她看着他,半信半疑道:“真的?”
怜瑾点头。
华如故道:“那银剑……”
“是她的东西。”怜瑾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期待地看向华如故,“你能将它还给我吗?”
华如故无动于衷:“你很喜欢她吗?”
怜瑾的眸子黯淡了一瞬,周围弥漫着一层难言的悲伤,他低声说:“很喜欢。”
华如故突然不说话了。
怜瑾似乎嫌不够,又补上了一句:“但是她不喜欢我,因为我很没用。”他的语气透着一丝卑微,甚至带着自嘲。
华如故出声说:“那是她有眼无珠。”
她凑上前去,给了怜瑾一个安慰的拥抱。
怜瑾对她忽如其来的拥抱有些手足无措,只是眼睛睁大,身边弥漫着她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砰砰砰”,耳边传来强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要跳出壁垒。
他的手想回抱她,犹豫了几番,还是垂了下去。
华如故继续道:“虽然你有点弱,还有点坏心眼,又会见风使陀。但其实……”她似乎在思考他的优点,思考了半天,吐出一句,“你人挺好的。”
怜瑾嘴角微抽,心跳一下归于平静。
华如故的拥抱本来就不深,很快便抽离了。
怜瑾问道:“什么叫坏心眼,什么叫见风使陀?主子,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华如故尴尬一笑,道:“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都这么安慰你了,银剑你就不要急着要回去了,我用得很顺手,等灵中域大开,我去里面找个好点的武器,就把它还给你。”
怜瑾面无表情地胡扯:“可是没有她的日子,我过得好艰难。”
“之前没有她,你不也过得好好的。”华如故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道,“不急于一时,我亲自跟你一起复活她。”
眼见着华如故是信了,怜瑾吊着的心并没有因此放下来。
她说,要亲自同自己一起复活“她”,这画面实在太美妙了,他不敢想象。
-
丹清宗。
一位青年正认真仔细地修着自己面前的铁器,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拍,错位的炉子瞬间归位。
这时,另一位弟子从外面迈了进来,低声道:“沈师兄,你可还记得花朝雪?”
沈和一顿,看向弟子:“小雪?”
他对秉阳宗一事略有耳闻,不知为何,昔日失踪死亡的秉阳宗高徒全都回来了,正说明了,魏明昌对外界撒了个弥天大谎。
不过轮不到各家向魏明昌问责。
魏明昌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记得,是我旧友。”他的视线转了回来,拿起锤子,敲了敲手中的器物,他置身于世外,眸底透着一丝冷漠和木然。
那弟子道:“她今日来了,说是要看望你,不过……被长老拦下了。”
沈和愕然,复而转头看向他,轻声道:“你是说,她来看我?”
下一刻,又一位弟子迈入室中,步伐急促,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喘,“不好了,不好了沈师兄,花朝雪带着秉阳宗的一位弟子,同长老打了起来,连宗主都惊动了!”
沈和十分平静。
过了半晌,才道:“走,去看看!”
三人一同朝出事的地方赶了过去。
这是沈和自花朝雪失踪后,第一次见到她,她衣袂飘飘,眉宇间带着嚣张傲然,正同长老打得有来有回,其余丹清宗的弟子,遏制住了韩良泽。
丹清宗宗主缓缓从角落里走出,呵斥道:“我丹清宗,岂容尔等撒野!”
花朝雪精疲力尽,半跪在地上,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位长老,嗤了一声:“你不让我进丹清宗也罢,却高高在上,诋毁他人,这难道,是一个丹清宗长老该有的样子吗?”
“目无尊长。”旁边有人呵呵道,“一点仙门弟子该有的礼仪都没有!”
那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华如故说不得?你说不得?我说你是华如故的走狗又如何,不仅是华如故,你,还多了个他,全都不许入内。”
另一长老的眼神看向沈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意有所指道:“从今往后,我宗弟子不许与秉阳宗弟子往来,如有犯者,视同魔族。”
沈和面无表情,他的手扣紧了袖边,扣得指尖泛白。
“看什么看?”长老说。
“为何?”他只说了两个字,就被长老身旁的弟子猛地一推,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沈和!”
“沈师兄!”
花朝雪咬紧了牙关:“你们欺人太甚!”
那推沈和的弟子趾高气扬,根本不理会花朝雪,反倒鄙夷地看着沈和:“为何?你还有脸问,不动脑子想想,跟着华如故的,能是什么好人?哦,你本来就心思叵测吧,装什么?”
下一刻,空中传来动静,众人不约而同朝上方望去,一道女声未闻先至,“背后说本圣女坏话,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暗紫色的凤凰张开双翼,漂亮的尾羽在风中摇曳,它身后拖着一个华丽的轿子,嗥叫了一声,似流火般朝这里掠了过来,轿子上的女子眉眼张扬,睥睨着下方。
她将银剑随手一扔,银剑破空而去,直叫那弟子连忙逼退,心惊胆颤。
华如故跳了下来,朝沈和伸出了手。
沈和对上了她的眼,不由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