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有人敲响了门，华如故打开门，一股浓郁的花香钻进了她的鼻孔，华如故眉头微蹙，打量着来人。
“你又在抽什么疯？”华如故道。
怜瑾：“我没抽疯。”
华如故侧身让怜瑾走了进来，一时间，空气中都是让人无法忽略的花香，怜瑾像孔雀似的在华如故面前转了几圈，华如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主子，我刚沐浴完就来找你了。”怜瑾道。
华如故：“哦。”
“你好冷淡。”怜瑾有些委屈。
华如故：“……”
他转了半边脸过去，因为刚沐浴，如瀑般的青丝并未扎起，而是散了下来，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潋滟的波光，再加上高高的鼻梁，显露出了几分惊人美貌。
华如故被晃了一下，沉默了半天，道：“你为什么不正面看我？”
怜瑾继续维持这个角度：“没什么，有点伤心罢了，说要演戏的是你，冷落我的也是你。”
华如故恍然大悟：“对。”
“还有……”怜瑾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华如故：“主子，你为何要打听魏临风，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这哪到哪？
“没有。”华如故突然惊了一下，连忙捂住了眼睛，“我勒个去，你踏马的这衣服也太松了，肩膀都露出来了，就算要恶心他们，也不用牺牲这么大吧。”
华如故觉得怪异，十分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怜瑾表情凝固了，他默默将衣服拉了上来：“确实有点松，我回去换一件。”
在他起身朝外面走时，华如故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等一下，没理好。”华如故面对着他，帮他理了理衣领，最后拍了拍，“好了。”
怜瑾垂眼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不甘心，他猛地抱住了华如故，好看的眉头紧锁着，低声道：“主子，我的心口好闷，好难受。”
华如故吓了一跳，瞧了瞧他的脸色，“不会吧，你也没告诉我你心口还有暗疾啊，你有没有带药？”
她三两步转身，将怜瑾晾在了一旁，在不远处翻着木箱。
怜瑾眼睁睁地看她真翻出了几颗丹药，差点气笑了。
“我没有暗疾。”怜瑾道。
华如故把翻出来的丹药又塞了回去。
“嗨呀。”华如故松了口气，“你说话不要大喘气，真是的，我高阶丹药都翻出来了，差点浪费了。”
怜瑾：“……”
看到怜瑾愁得不能再愁的表情，华如故又悟了，“你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心上人，心口闷是不是因为曾受过的情伤，来找我开解。”华如故道，“你放心，虽然我没开解过人，但还是有点经验的。”
怜瑾懵了一下：“什么经验？”
华如故：“看话本的经验。”
“……”怜瑾忽地松了一口气，“那你开解一下我吧，我被她捅了心窝子，差点死了。”
华如故：“？”
等等，什么东西？
“这什么仇什么怨？”华如故看怜瑾的目光变得同情了起来，“难怪会心口闷，我要被人捅了我也心口闷。你就这么喜欢她？还要复活她？”
不过话说回来她又是怎么死的？
怜瑾道：“不喜欢了。”
华如故一怔，心口忽地蔓延出一抹情绪，像是阴云笼罩着，带着难过，她接了下去，几乎脱口而出道：“挺好的，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他说不喜欢，她会难过，更不知自己为何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出来这句话。
华如故转移话题：“你和她怎么认识的，说给我听听。”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你们一起去偷东西了？”
“我杀了人。”
华如故：“……”
怜瑾自顾自地述说着，像是浸在了回忆里：“她说我衣服脏了，要带我去换件漂亮的衣服，她带我去洗了脸，她说，我长得好，不要将自己的脸弄花了。”
怜瑾说完这话时，令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气息变了，整个人诡谲莫测，透着几分深沉。
“我见过她的次数很少。”怜瑾道，“最后一次见到她，她的剑穿过了我的心口，我好疼，我真的好疼。”他周身的气息又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变得格外破碎。
他道：“就因为，我是魔吗？”
可是明明，她先前根本不在意这些。
华如故被他的情绪感染，心口不知被什么牵扯着，传来一丝钝痛，她的视线落在他湿润的眼睫上，忽地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道：“你换个人喜欢吧，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你也不欠她什么，等复活了她，就不用再念她了。”
怜瑾嘴角弯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换个人？那我换成你好不好？主子，我喜欢你。”
华如故顿了一下，有些无措，她在思考此法的可行性，毕竟她没有被人喜欢的经验，根本不知道被喜欢的人要做什么，只是怜瑾一落泪，她就想阻断令他痛苦的根源。
“也不是不行，我这么魅力无双，这么正义凛然，包不会捅你的。”她看了一眼怜瑾，“你也不能捅我。”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之前可是对她动过杀意。
怜瑾毫不犹豫道：“如果我伤到你，我就被天打五雷轰。”
见怜瑾都立了誓，华如故也道：“同上。”
华如故解了在怜瑾身上的法契，原先他说他要为她效劳时立下的，此法契一解，怜瑾可以转头一走了之，但他却毫无所动。
“你就喜欢着吧。”华如故哼了一声，“你会发现你主子我的魅力。”
怜瑾：“……”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了，先来说说我们到时候怎么演，首先，我拍拍大腿，这时候，你就要凑上前来，对了，我给你拿个手帕……”华如故十分投入。
怜瑾心道，怕也是看话本子看来的。
周围高朋满座，他们已然入了幽族的地盘，怜瑾捏着手帕，面露娇羞地走到华如故面前，半坐在华如故的腿上，“主子~”
幽族人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两，华如故道：“我来参加我师弟师妹的婚礼，怎么，不欢迎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