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沉声道。
前面的秃鹫爪子抓着树干,看到她们后盘旋飞上天。
“扑棱扑棱”几声,校场月台旁边的鸽子落到地上收了翅膀,啄着地上的谷粒。
站在原地的众人望着韶眠月和那些人的背影。
此去珍重。
此去珍重。
养的秃鹫落在了韶眠月的身旁,韶眠月勒马:“它累了,大家也就在河边歇一歇。”
“好嘞!”
身后的众人“呼”了一声散开,马伸出舌头卷水喝。
罗斩霜掬了一捧水,面无表情地洒到了罗斩风身上。
罗斩风不服气地“好哇”一声,又洒了回去。
洒出去的水溅到旁边的人身上,旁边那人见两人还带着自己玩,开心了。
他也掬了一捧,洒出去。
玩的人越来越多,除了游冠生和韶眠月,剩下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了点水。
罗斩霜用手抹了一把脸,甩下指尖上的水珠:“好啊,罗斩风你不让着我。”
罗斩风叉着腰,狂笑:“哼哼。”
她蹲下去,想捧更多的水去泼罗斩霜,谁知道河边湿泥多,她脚底一滑,一头栽进了水里。
罗斩风怔愣着坐在浅水里,溪水清澈见底,众人默默把脸迈过去。
罗斩霜伸出手,罗斩风把手递上去,“哗啦”一声站起来。
韶眠月背靠在树干上,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听见水声,身子侧了侧往那里看。
有意思。
“罗斩霜!”
罗斩霜听见韶眠月喊自己的名字,她循着声音的方向回头。
“是回击的好时候!”
韶眠月头枕着双手,狗尾巴草随着风一颤一颤,她看着二人,故意“挑拨离间”。
罗斩霜笑着摇摇头,这人怎么这么喜欢逗别人玩。
罗斩风看紧时机,她先下手为强,“噗通”一声,罗斩霜也进了水里。
韶眠月猛地一拍大腿:“哎呦!”
罗斩霜和自己的妹妹面面相觑,她脸上满是老实人被骗了的表情,罗斩风悻悻,她有点内疚。
自己好坏,明明那人是伸出手要把自己拉出去,谁知道自己反手一拉把那人拖下水。
她把手背到身后,偷偷看了几眼罗斩霜。
那人心大,也不计较这些。
狗尾巴草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韶眠月直起身,她拍拍游冠生:“哎,果然姐妹情深都是骗人的。”
可是游冠生却不扭头去看,韶眠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男女有别。
她放下了拍着他肩膀的手,手心有点痒,她不动声色地用另一只手挠了挠。
怎么回事?
她心里想。
怎么哪里都痒痒的?
游冠生看着面前这人皱着眉头:“怎么了?”
韶眠月蜷了蜷手指:“没,什么事都没。”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去给罗斩霜和罗斩风拿了披风,让二人去找各自的帐篷换衣裳。
游冠生感觉到韶眠月对自己的疏远,他落寞地垂下眼。
她还是那么抗拒自己,喜欢躲着自己。
她到底欢喜他一丝么?
“帐篷在那儿。”耳边是她提醒那两人的声音,游冠生仍然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竟然不敢回头看一眼她的表情。
“游冠生!”是她在喊自己。
他回头,韶眠月向他招了招手,笑得明媚:“这里有鱼!咱们扠几条,今天晚上吃这个!”
游冠生听见自己欢喜地说:“好!”
没出息啊没出息。
韶眠月手里烤着鱼,蹲在火堆边发呆。
另一只手摸着打着卷儿的草,时不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罗斩霜摇了摇水壶,里面还有酒,她一口闷完,被呛得咳了几声。
“咳咳咳!”
韶眠月沉思着摇摇头:“你不知道。”
罗斩霜看着她这样子,眼神悄悄地往游冠生那里一瞥。
呦呵,他也古怪着呢。
只是一个人不解,一个人消沉。
稍一思索,她就能大致看出来了,估计是那游冠生在自己将军这里吃了瘪。
“噗哧!”她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韶眠月心道一个两个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将军呐,你可有什么心上人?”
游冠生听见罗斩霜的话,支起了耳朵。
谁知道那里还是没有什么声音,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就偷偷转头看,不巧正被罗斩霜捉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