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冠生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眼中没有多少震慑力,反而让韶眠月越挫越勇。
她想了想,还是放过了他。
她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欺负一个新兵蛋子,不好,不好。
“将军,到了。”
韶眠月从马车上下去,看见乌朝庭站在将军府。
游冠生刚想下去,就被韶眠月拦住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快回去。”
他迈出的脚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听她的话,乖乖收了回去。
他回到马车里,迫不及待地撩开帘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走吧。”韶眠月对马夫说。
她站在将军府大门口,目送游冠生的马车走的越来越远。
乌朝庭这才开口问:“殷尘绝……他真的通敌叛国了?”
韶眠月把手里的剑扔给旁边的侍从,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是啊。”
乌朝庭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你就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生气?”
韶眠月两手一摊:“我伤心,我生气又有什么用?能让他把自己的罪孽赎清?”
乌朝庭摇摇头:“那倒不能。我还以为你和他一起长大,相伴多年情感深厚……”
韶眠月这个却没有反驳。
乌朝庭跟在她的身后,明白了她没有说出口的感情。
他哂笑着摇了摇头,这人的感情呐,可是比战场上刀剑还要复杂的东西。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既然已经沉冤昭雪,还要不要在京中留着?”
韶眠月回:“当然要留在这里,你以为这些都结束了?不,不到最后一刻,尘埃落地,谁都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
韶眠月转过长廊,她有许多年都没有在这里住过,大部分的地方还都是没有打理过的痕迹。
她皱眉捂着唇:“这儿灰尘怎么这么大?”
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小厮:“回将军的话,这里先前一直没有人住,大家也都没有收到将军要回来的消息,故而收拾的晚了一些。”
韶眠月看着那人战战兢兢,她安抚:“不用这么害怕,我不像南境那些传言。”
“我不吃人的。”
小厮摸了摸鼻子,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韶眠月满脸无奈。
“将军,一些官员递了拜帖,您看……”
韶眠月想了想毕竟自己回来了,也是应该带着罗斩霜她们去见见那些人。
“这些东西都应下来,你们去商量一个好去处,哪天大家一起去。”
乌朝庭挤开罗斩霜,他自告奋勇地拦下来了活。
韶眠月心想他这个不靠谱的性子会把他们安排到哪里去,她左想右想,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青楼。
“借过!借过!”
韶眠月笑着拒绝了姑娘们搭上来的手。
“各位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今日实在囊中羞涩,改天再和大家一起。”
韶眠月抱拳拱了拱手,那些姑娘们咬着帕子,遗憾不能和韶眠月将军共度春宵。
“那……将军下次来玩呀——”
“将军下次一定要来玩!”
老鸨没有想到韶眠月将军竟然这么受欢迎,她偷偷问旁边的姑娘:“那韶眠月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术让你们这么痴狂的?”
“那可是大英雄,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我呀,还听那些人说这次那个草原的王八羔子打到了青州城,是韶眠月将军赶了过去才把那么多人救下。”
“哎!就是这么个事儿!”
几个姑娘一脸崇拜地看着韶眠月推开门进了房间,几人失望地垂下了头。
“韶将军今年才二十岁出头吧?”
几个人坐在桌子边,韶眠月随意找了个空位进去,她点点头问:“怎么了?”
“那真是年少有为!”
“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将军可是一剑取人首级,把那个草原人打得哭爹喊娘……”
韶眠月不加进去几个人说的话,她默默地端起茶,抿了一口。
几个人见韶眠月不说话,知道这马屁拍错了。
韶眠月眼神轻飘飘地看了几人一眼,忽地笑道:“不敢居功,是青州城的百姓们用命换来的我这军功,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嘛,没意思。”
几人知道青州城这件事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也就把话题转到了谁和谁之间的龃龉上。
韶眠月听着谁家娘子和谁家公子又跑了,谁家的公子又贪玩被打了一顿,谁家的老东西又“一树梨花压海棠”……
她听得津津有味。
房间的门被打开,韶眠月看见少女鱼贯而入,把东西摆到桌上。
又规规矩矩地跪到他们身边,她挥了挥手,那些姑娘们不解。
“你们都出去。”
众人看着她,韶眠月只是风轻云淡地剥了个葡萄,放进嘴里:“我最近不是在南境喜欢上了一个公子嘛,得洁身自好。”
众人调笑:“将军也是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也就没有再计较她把人请出去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