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会让我在这里待的久。”
韶眠月盘腿,伸了个懒腰,姿势潇洒不羁:“不过呢,这些你都不用担心,都是小事,小事。”
她低下头,在桌子上的物什中挑挑拣拣,露出修长又白皙的后颈。
游冠生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耳尖泛红,把头扭到了别的方向。
“好了,我就拿这些。”韶眠月出声。
他看过去,她只挑了一些不怎么贵重的小玩意儿,留下的都是些好东西。
轻笑一声,他说:“这些怎么都不拿?”
韶眠月却不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你家中有一个弟弟?”
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他什么,这人目光一瞬间变得危险:“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看上他了?”
“他脾气没有我好,长得也没有我好看,你还不如多想着我。”
韶眠月摸摸鼻子,偷偷觑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么禽兽,游冠生你弟弟他才十有八。”
“我不喜欢乳臭未干的。”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我比他年纪大。”
韶眠月心想他怎么突然又提起了年龄的事情。
男人心,是海底针呐。
“这些小玩意儿你留给他。”韶眠月把剩下的那堆推给了游冠生。
“行。”游冠生本来想给她留下一个稳重的印象,话能少说就少说。
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喜欢什么样的?
韶眠月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我?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游冠生点点头,心里想着自己虽然没有那个给她弹琵琶的美人好看,但是她不是说他是最俊俏的郎君嘛。
“我还喜欢有钱的。”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游家家大业大,未来都会被他掌握在手里。
“我还喜欢……”韶眠月顿了顿,游冠生头探过去。
“你还喜欢哪样的?”
韶眠月笑,窗外的阳光照到她的眉眼上,清透又漂亮:“我还喜欢命硬的,耐克的。”
游冠生乐了:“这个是为什么?”
“不是一直有人传我克夫的话么?”韶眠月摇了摇头。
不把这些人的话当真。
“眠月,要是我不在乎这些生与死呢?”他往前倾了倾,眼睛直视她。
韶眠月笑:“还是要珍爱自己的小命。”
一时无言。
南吾敲了敲门,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还有店小二的吆喝声。
“大人,那些人他们问将军什么时候回去。”
韶眠月这才想起来那几个老头子被她丢在了屋子里瑟瑟发抖。
“我收拾收拾就出去。”韶眠月扬声,把游冠生给自己的玩意儿收到袖子里,起身。
“你……”游冠生的手搭到韶眠月的袖子上,韶眠月回头,挑眉看他。
“算了,你回去吧。”
韶眠月点头,一只脚刚跨出门槛,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声音:“不许和那些美人眉来眼去。”
韶眠月扶着门框回头,迎上了游冠生的目光。
他这人怎么怪怪的。
韶眠月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浑身像过电一样,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东西甩出去,走了。
游冠生看着那人摇头,他攥紧了手里的毛笔,他知道自己这样管得多,终究会让她厌烦。
但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把眼珠子粘到她身上,他做不到。
南吾体贴地关上了门。
韶眠月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正好听见游冠生那屋的门被关上了。
“将军回来了?”
老头颤颤巍巍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给自己压了压惊。
韶眠月先看了一眼四周,没有那些美人,还好还好。
“将军说在南境认识了一个心上人,不会就是他吧?”
韶眠月心想不能污蔑那人黄花大闺男,她摇摇头。
“好好好!”老头子心有余悸。
韶眠月感觉这人的表情不对劲,她笑着问:“怎么了?”
“将军你有所不知,当时不是那个……”老头子喝醉了,舌头大,话都说不清,韶眠月得凑过去才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那个游冠生啊……他……他不是之前还在大殿上向着你说话,坚定你没有通敌。”
“陛下发了大火,说要把他给贬出去……那人掸了掸衣裳上的灰尘,呛回去,轻飘飘说了句随便……”
老头子喝得醉极了,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很多,闭上了嘴。
韶眠月笑了一下。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啊。
又倔又光风霁月。
“你这大嘴巴,少说点!”旁边的人扶着老头子,举起酒樽对韶眠月笑了笑。
韶眠月举起,敬了一杯。
“吃饭,吃饭。”那人呵呵笑了几声,这才堵住老头子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