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马车里,又有小贩挑着担子叫卖吆喝,自然是听不到那些人的议论。
原以为回去的时候会快一些,谁知道马车又是突然停了下来。
韶眠月彻底睡不着了:“外面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车夫不等她吩咐,主动地问那人,回来的时候满脸却是气愤。
“你这是怎么了?”
车夫“呸”了一声:“咱们都被骗了!”
“嗯?”
“方才将军不是救了一个说自家孩子生了病没钱治的人吗,那家伙原来是个骗子!”
“嗯?嗯?嗯?”韶眠月猛地掀开帘子。
“细说细说。”
车夫回去,把跪在路中央的人提起来。
“你说!”
那人扭了扭,想从车夫的手里钻出去,但是游冠生的车夫也不会是一般人,练武可是内行。
“我说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莽,放开我!”
车夫喝:“你再不说,就把你和那个人一起告到官府!”
被“官府”忽悠到的那个人安静了下来,老实了:“我就是骗点儿钱花,这又怎么了?”
“这些人不都是自愿给我的!”
那人说着说着把自己给气到了,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别人都骗了不少银子。”
“我这是第一天干这个,就被你们给捉到,你们放开我!”
那人爆发出了极大的力气,像过年的时候扑腾乱跳的鱼。
“放开你也可以。”韶眠月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人被这笑晃花了眼,看得眼睛都不眨。
“咳!”游冠生故意在旁边弄出一些动静。
那人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竟然有一个男人。
“哎呦,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既然大人是和娘子一起出行,想必时间肯定宝贵,不如放了小的。”
“小的从此以后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些勾当。”
游冠生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不如我们放了他?”
韶眠月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游冠生低下了头。
他被那人的一声“娘子”给哄到了。
“放了你也可以,”韶眠月重复了一句之前说的话:“不过……你要帮我找个人。”
“好嘞。”那人立马化身狗腿,谄媚地问:“大人要找谁?我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这附近的人还没有我不认识的。”
“我一定能帮大人找到。”
韶眠月笑,把那个骗她钱的人的样貌告诉他。
谁知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怎么?”韶眠月挑眉:“你认识他?这人和你有牵扯?”
他立马毫不犹豫地撇清关系:“我带你们去找他。”
“要是找到了那人,那我……”
“要是找到了那人,你日后不再干这勾当,我就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好好好,那我带着你们去找他。”
韶眠月直起身子,她跟着前面那人的步子。
原本以为她会直接回府,没想到半路上出了这些岔子,游冠生只好跳下马车,在她身后跟着。
“你先回去,我闲来无事,再在这里逛逛。”
游冠生不放心她,找事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韶眠月也就任他跟着。
原以为他会带着两个人往巷子里面走,谁知道这人带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赌场。
赌场倒是偏僻,要在大街上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店铺,拐进里面,一直往下顺着楼梯走,才看到真容。
“他应该就在这里面。”
赌场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人衣着华美,但是输得双眼通红还不肯离开,有人穿着用布块儿缝上的衣裳,眼都要凸出来。
昏暗,潮湿,拥挤。
韶眠月迟疑地往前走了几步,这么多张人脸,她一个一个看,能看的过来吗?
“跟我来。”他对着后面跟着的二人挥挥手。
韶眠月跟着他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了骗她钱的人。
可恶!自己的钱袋子还被那人光明正大放在桌子上,明明是女子的荷包,干净又带着香气,却被他随意地丢进一个角落。
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怀疑。
韶眠月撸起了袖子,她绕到那个人后面,轻轻用手拍了拍那人肩膀。
“干什么呢!别烦我!”
他胳膊一抡,差点打到别人的鼻子。
韶眠月没有说话,这次拍他肩膀的时候加重了力道。
那人不耐烦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