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眠月走到那人门前,她拍了拍。
谁知道没有人应。
难道他把他们引到赌场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跑了?
韶眠月绕到墙角的地方,借力爬到了墙上,回头对着游冠生招手。
“我拉你上来。”
游冠生摇摇头,爬个墙他还是在行的。
韶眠月见他爬了上来,头也不回地跳进了那人院子里。
院子里倒是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一棵快要枯死的树,早就干涸的池塘。
她去树下绕了一圈,看着地面的土松动,拿起墙院边上放着的铁锹,挖了挖。
又挖出来了一箱银两。
“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恨哪种人么?”韶眠月手里的铁锹扔到一边,她直起了腰。
游冠生把头凑过去。
“比我有钱的。”她双眼呆滞,喃喃道。
“不敢想要是把这些东西都运回到南境,兄弟们又能吃多少顿饱饭。”
她每月都领着那么一点银两,虽然表面上看着风光,但是补贴给军营后其实手里面什么都没有剩下。
刚从乱葬岗爬出来时候的那点银两,就是她手里还剩下的。
不能再多了。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她愤愤地扔下手里的东西,喃喃道。
“那咱们……”
韶眠月说:“等官府吧。”
她站在墙角下,想要再翻出去。
两腿一蹬,她跨坐到上面,谁知道低头看见了外面站着官府的人马。
“你们来的还挺及时,快快快,里面不对劲儿……”
韶眠月话还没有说完,为首的官兵就打断了她的话:“听着。”
韶眠月不说话了,她在这静默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韶眠月无缘无故当街绑人,不把律法放到眼里,来人——给我捉了她和游冠生!”
为首的那人是新上任的官儿,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但是断案还算铁面无私。
韶眠月叹了口气。
她只好听话地跟着他走一趟官府。
两个人又和骗他们钱袋的人“偶遇”了。
韶眠月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闭上了嘴。
“砰!”那人拍了一下惊堂木。
“你还不跪下?”
韶眠月和游冠生站在那里,她掀起眼皮问:“我何错之有?”
“大胆!”
“有人状告你和赌场的人勾结敛财,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韶眠月冷笑:“有什么证据?”
她站在那里,挺拔,不怵。
“哼!”
地上跪着的人偷偷看了一眼韶眠月,连磕几个头:“青天大老爷!我能作证!她和那个私藏银钱的人有勾结!”
“就是那个人带着她来找到我的!”
他跪在地上,韶眠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她把手里收集到的消息都给了那个人,冷冷地说:“我一身清白。”
坐在高位上的人翻了翻,他看了韶眠月一眼:“嗯……”
“确实不用跪。”
他“啪”地把那几张纸拍到桌上,问跪在地上的人:“你可知诬陷是何罪?”
男人汗涔涔地抬头:“我……”
他原以为会让那女人吃点苦头,谁知道这人怎么这么……硬气?
“韶眠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韶眠月抱拳:“回禀大人!我在那人院子里的树下发现了一些银子,还请大人劳烦一趟去查明真相。”
坐着的那人挥了挥手,府役不一会儿就抬回来了几箱银子。
“回大人,这银子上的记号正是先前运往南境丢的一批。”
南境?韶眠月挑了一下眉。
原来这些本来就是给南境大营的。
怎么会在这人的手上。
坐着的那人看了一眼韶眠月,他反而笑了。
站在他身边的人想不明白,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今日怎么笑成了这样?
“诬陷罪加一等,你下去领罚吧。”
韶眠月看着那人被拖了出去,她还好心地往旁边让了让。
她不知道京中的许多事情,平日里南境的风沙吃得饱,顾不上京城里面的风风雨雨。
坐在高位上的人走下来,对韶眠月作了一揖:“将军。”
韶眠月摆摆手,那人引着她坐了下去,给她沏了一壶茶。
“还望将军莫要怪罪,是在下唐突了。”那人把茶双手奉上。
“不唐突,不唐突。”韶眠月心绪没有被他扰动过,她和游冠生也没有受到什么苛待。
那人转头又对着游冠生赔罪:“游兄真是不好意思了。”
游冠生看韶眠月是什么态度,他就是什么态度。
那人心里门清,他转头吩咐:“去准备好酒好菜,给韶眠月将军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