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时候咱们城门见。”
城门。
韶眠月肩上的鸽子盘旋飞上天空,又快又急地往下俯冲,掠过外邦人颜色各异的旗帜。
“这是哪来的鸽子?”
鸽子扑棱扑棱翅膀,轻巧地飞到他们前面,引着众人的目光往城门看。
城门前仪仗威严,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等到众人离得近些,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韶眠月么!
韶眠月黑衣着身,黑衣上用金色丝线绣着狮子,摄人心魄。
“诸位——”韶眠月沉声道:“远道而来都是朋友,请!”
异邦有些人从来没有见过她,问身旁的人:“这人是谁?怎么看起来比旁边的人都要气派?”
身旁听说过韶眠月的人低声回:“你知道那位常年驻守在南境的韶眠月将军么?”
“知道。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是啊,喏,站在我们前面的就是那位,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冲撞了大人就好。”
男人只听说过韶眠月将军干脆利落取人首级的故事,但是当人活生生地站在眼前,还这么年轻。
“这人看着年轻得不得了啊。”
“是啊,天纵英才,老天爷赏饭吃,咱们也没办法。”
众人离城门越来越近,韶眠月率先抱拳:“诸位,陛下等很久了。”
“不久不久。”
众人讪讪。
外邦人有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别致的姑娘,一个个双眼恨不得粘上去。
游冠生不动声色地阻隔了众人的目光。
“这里走。”韶眠月把众人引向汀河小筑。
和前些天相比,汀河小筑简直大变样,门前挂着气派的灯笼。
仙娥等在门外,看见他们来,一个个自觉地分配好任务。
韶眠月把外邦人请了进去,她站在门外往里看。
“看什么呢?”
韶眠月笑:“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转头看向游冠生,韶眠月笑:“从前我以为那些把酒言欢只存在话本子里,没想到今日竟然实现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门内的仙娥轻声呼唤:“两位大人,快进来呀!”
韶眠月这才拽了拽游冠生的衣袖:“走,咱们也进去。”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韶眠月寻到了先前给自己准备好的位置。
“韶爱卿与游爱卿帮朕守护河山,辛苦了。”坐在高位上的帝王遥遥举杯。
韶眠月举起酒樽:“都是陛下治理有方。”
她一饮而尽。
“哈哈,”帝王眯着眼笑:“还是韶爱卿愿意顺着朕的心意来。”
韶眠月:“客气。”
美人如花隔云端,韶眠月倚着桌子,端着酒樽的右手轻晃,酒液晃动出一圈圈波纹。
来自异邦的美人风情万种,频频向她暗送秋波,韶眠月笑着举杯,眼里盛满了光亮。
“眠月,”游冠生轻声唤她:“你累不累?”
韶眠月摇摇头:“我不累。”
她知道自己今天酒喝的有点多,脑子晕乎乎的。
这酒不是他们这里的,是那些人贡上来,非要说让他们尝尝。
酒确实不错,但是后劲儿大。
韶眠月朝高位上的帝王拱了拱手,自己出去散心了。
冷风吹到脸上,她才觉得清醒一些。
“姑娘独自在这里,可是迷了路?”
一男子身穿白衣,收拢了手里的扇子,温润一笑:“在下是别国的客人,今日一来才见识到天外有天。”
韶眠月回:“我是洒扫的丫鬟,我在等我家小姐,大人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席间,不要让大人的身边人担心。”
“你这人口齿也算得上伶俐,有没有想过……”那人摇开了扇子,凑近她问:“有没有想过……”
谁知道他话还没有说完,游冠生从远处看见这一幕,直接打断:“不劳公子费心,她对这里熟得很。”
那“熟”字似乎在嘴里滚了千百遍,像是要把人给碾碎。
“是么?”那白衣公子也自知失态,对韶眠月行了一礼:“是在下唐突了佳人,不知佳人姓甚名谁,在下愿意赔罪。”
韶眠月挑起眉,眼里多了一抹兴味,她刚要开口,就听见旁边的游冠生说:“巧了不是,这位佳人姓游,名冠生。”
“听着好别致的名字,”那人眉眼笼罩着一层雾:“果然只有别致的名字才配得上佳人。”
那人不再自讨没趣,看着两人之间插不进去的氛围,他走了。
韶眠月扶着游冠生的肩膀,弯腰笑得直不起来,另一只手抹了抹眼里笑出来的泪。
“他知道那是你闺名么?”
什么闺名?游冠生杵在那里不好意思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