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地看都不看一眼白卿。
真绝情啊!白卿撇了撇嘴,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明天不行那就后天。他总会去说动她。
游冠生得意地看了一眼白卿,笑着搭住韶眠月的肩膀,二人一起去到了里面。
白卿气得不轻,唰地把乌篷船的帘子放下来,再也不看二人。
“你……”游冠生欲言又止。
“说吧。”
韶眠月看穿了那人要说不说的小心思。
“他和你……真的是好事要将近了?”游冠生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你……欢喜他?”
这都是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韶眠月说:“他骗你的。”
“那我就放心了。”
他不问,她也就不多说。
二人之间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船家——”游冠生喊。
“哎!公子有什么吩咐?”
“把船摇到湖心的小岛上,听说那里有好看的湖光山色,咱们也去品一品。”
韶眠月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偷偷嘀咕,其实那湖心岛上什么都没有。
她年幼时跟着师傅进京,偷偷游到了那个岛上。
无非就是三两亭子,少见的几朵花,而已。
后来她湿淋淋的样子被师傅发现了,还被揍了一顿。
只能说被揍得不冤。
“船就先停到这儿了,你们回来的时候还来这里就行,我等着你们。”
“多谢了。”游冠生对那人点点头。
本以为这里会很少有人到访,没想到二人慢悠悠地转着的时候还遇到了游冠生的朋友。
“冠生!”远处亭子里的人对二人挥挥手,游冠生一看,是自己的同窗江柳。
“我们在这儿!”
韶眠月看了一眼游冠生,游冠生对她解释道:“那是我曾经的同窗。”
原来如此。
韶眠月不想和那些人尴尬地面面相觑,遥遥地对那一群人点点头,接着对游冠生说:“你去找他们玩去,我在这里再逛逛。”
游冠生笑着摇摇头:“我和你一起,让他们自己玩儿去。”
韶眠月率先迈开步子,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背着他挥挥手。
游冠生笑着摇摇头,他本来就是为了她才来这里的,要是中途去找了别人,让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这怎么可以。
他对着自己的朋友挥了挥手,跟上了韶眠月。
那些人站在亭子里,看着游冠生和韶眠月。
江柳问身边的人:“我看不太清,他身边的那个,是个女娇娥吧?”
“不错。”
“开窍了?”江柳手搭在眼上,挡了挡刺眼的光:“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人对别的人这么上心。”
“啧啧啧,连一点委屈都不想让人家受,一点也不舍得冷落人家。”
江柳旁边的人嘴毒,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以为谁都像你身边天天换人不重样的?”
“他欢喜那女娘,想像花蝴蝶一样围着那女娘转,都是人之常情罢了。”
江柳撇了撇嘴。
“这人黏黏糊糊的,上心得不得了。”
江柳身边八卦的摇了摇扇子,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吗?”
问完,用扇子轻轻点了点游冠生的方向:“他已经和游氏宗族里大大小小的人商量过了,你猜说的是什么……”
“什么?”
“那人啊,他说非韶眠月不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以后的荣华富贵不要啦?毕竟韶眠月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实际不还是陛下的心腹大患?”
“娶了她,那陛下不是也会连带着忌惮他?”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啊。”
那人听着身边众人讨论,摇了摇扇子:“荣华富贵?他才不在乎那些。”
“他要是在乎那些,当时就不会在明堂大殿上冲撞那位。”
众人收了话。
不在乎荣华富贵的游冠生正在一步一步地跟着韶眠月。
“你跟着我干什么?”
游冠生但笑不语。
两个人站在岛边,等着太阳慢慢落下去,亭子里江柳那些人的声音渐渐没有,等着河的岸边漂着花灯。
渔夫唱着不成调的歌儿越来越远,风已经渐渐有了凉意。
“回去?”
游冠生点点头,他听她的。
船夫看到两个人咧开了嘴笑:“你们二人逛完啦?”
“是啊。”韶眠月钻进船里。
夜晚的湖面格外安静,一点点的声音都能被放大无数倍。
韶眠月似乎听见了有小孩子扑腾水的声音。
她抬手,船夫停下摇手里的橹,低低地问:“怎么了?”
韶眠月说:“你听,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船夫“啊”了一声,他摇摇头。
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韶眠月又扭头问游冠生:“你听到了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