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眠月放下帘子不再理他,靠在窗边休息。
“好了大家伙!”白卿拍了拍手:“大家都辛苦了,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韶眠月靠在马车里休息够了,此时恰巧众人在扎帐篷,韶眠月放下手里的却扇走了出去。
“这……恐怕不合礼数吧?”一个离得比较远的小厮看着韶眠月没有用却扇挡着自己。
这风俗就是女子出嫁时不能让除了夫郎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的脸,这人现在这么做,不吉利啊!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扭过头去看白卿,谁知道白卿也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嘿!这对夫妻真是奇了怪了。
他们不是听说那陛下让韶眠月在游冠生和白卿二人里面选一个,韶眠月没有丝毫犹豫地就选了白卿。
按道理来说应该情比金坚才是,谁知道二人竟然拿的是相敬如宾的剧本。
韶眠月这人真奇怪!
坐在篝火旁的白卿对韶眠月招了招手,韶眠月环视四周找那个人的身影。
找不到。
“游大人说他去跑马了,半个时辰后会回来。”南吾对韶眠月说。
韶眠月点点头,看了一眼只有白卿的身边还留有位置,她也就不扭捏,直接坐了过去。
南吾心里突然一紧,不知道自家主子回来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自家主子也是可怜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爱慕上一个姑娘,谁知道人家姑娘心里有别的打算。
心里想着曹操,曹操就到。
游冠生回来的时候恰巧看见二人并排坐在一起,“举止亲昵”。
他扭头就想走,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道这个时候韶眠月看见了他,举起了手里烤着的肉:“游冠生,这肉你来尝尝。”
旁边的小厮都屏气凝神,这韶眠月旁边坐的是自己即将成亲的夫郎,又明目张胆地喊自己旧情人。
这也太刺激了吧。
游冠生往前走的脚步就这样止住了,他扭头盯着韶眠月看了一会儿,随即找了个离韶眠月近的位子坐下。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游冠生是怎么回事?
那人都是快要嫁出去的人了,怎么自己心里还对有夫之妇念念不忘?
游冠生只是接过来韶眠月手里烤的东西,道了声谢,其余什么都不说,静静地坐在那里咬着吃。
似乎还有一点委屈的味道。
“嘶,这麻烦了……”看出来那么一些味道的人挑了挑眉。
你说要是这韶眠月穿上了绣工精细的嫁衣,站在了异邦的土地上结婚,这游冠生会不会抢亲?
还是会选择为爱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哎,赌不赌?”他用腿碰了碰旁边的人。
“赌什么?”
“就赌这游冠生会不会还对韶眠月将军余情未了。”他有把握地说。
“不赌。”
“为什么?”他原本想着赌个大的好在这人身上大赚一笔,知道这人根本就不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游冠生眼珠子都快黏到韶眠月将军身上了,一看就是余情未了还念念不忘的样子。”
好吧。
这游冠生的心思还是太明显了。
他就又想了个法子:“那咱们赌他会不会当众抢亲怎么样?”
那人翻了个白眼:“不赌。”
他悻悻地坐了回去。
不赌就不赌,给他翻白眼是什么意思。
游冠生听着身旁韶眠月和白卿一句接一句的说话声,连手里的肉都尝不出来味道。
天可怜见!韶眠月其实没有和白卿说多少话,她明明是在和旁边的侍卫商量换岗的事。
“等到后半夜你们休息,”韶眠月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我去守夜。”
她命令。
这个时候游冠生不乐意了,他说:“夜晚冷,又有野兽突袭的风险,你待在马车里,我来守。”
“不行,”韶眠月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今天下午在马车里歇息了一阵,我来守夜是最合适的。”
游冠生没有说话,他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和她争来争去,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把韶眠月看得不好意思了。
“还是我来。”但她不会轻易动摇自己的想法。
“行了行了,”南吾这个时候看了一眼自家快要碎掉的主子,心里想以后要是二人吵架,他指不定会委屈哭:“将军和我家大人一起。”
“不。”游冠生冷笑。
月华如水,浅浅地在他们身上流动,韶眠月看着大多数人都回到营帐里休息,只有游冠生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这人怎么像小孩子一样?韶眠月失笑,亲昵地对他招了招手。
游冠生看到她的笑,原本满肚子的火气,立马就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