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幺幺究竟是谁!
居然让她在这时候还念着那人?!
游冠生心想,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
心里这么想着,他又把韶眠月往怀里紧了紧,不让外面的风雪沾染她。
这才放心地拉着从敌方抢回来的粮草回去。
在回程的路上,雪渐渐小了。
游冠生放开马在前面狂奔,出了一身汗。
殷尘绝早早就站在路口等着,看到游冠生抱着韶眠月,他伸手要接。
游冠生自然是不肯,绕过殷尘绝,把她放到营帐的床上。
“月姑娘发了高热,需要药来调理,我开的这药喝上七七四十九天,身体就能恢复得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月姑娘身体本就有旧疾,老朽问一句她是否有嗜睡的症状?”
游冠生想到了她之前和自己一起来南境的时候,她就经常靠在马车的角落里补觉。
“有的。”
医师点点头:“那是她之前的病症作祟,这才导致嗜睡。”
“后来可否用过别的药?”
游冠生道:“用过。几个月前曾喝过一段时间的药。”
“那就对喽。正是那段时间的药,才支撑住她,不然呐……”那医师不说话了,他放下药单,走了出去。
他以为她是因为无聊,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身体不好。
还好甜甜医术高超。
游冠生把韶眠月的被子掖了掖,听见她又喃喃。
他倾耳,又是一声“幺幺”。
这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他在无聊的时候,经常和军营里的人打听韶眠月将军的事情,她的过往,大部分都是从别人的口中了解。
他们说她练武刻苦,打败了军营中的无数自视甚高的人,他们说她小时候总是皮,挨了不少老将军的板子。
他们说她是孤儿,被老将军领养过来。
但是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算了,她还病着,他姑且不和她计较,等到哪天她好了,他再旁敲侧击地问一下。
罗斩霜端着熬好的药进来。
韶眠月在梦的昏沉间,恍恍惚惚见了自己的师傅。
师傅在喝药。
“喂,老头,这药你天天喝不会腻?”她扔过去一纸袋饴糖。
“兔崽子,好好说话!”
她跑过去,却突然眩晕,眼前的五颜六色突然炸开,推着她穿过了一扇门。
“老头儿,这个我练会了,走了。”她从演武场的月台上拿走搭着的衣服。
走了几步,脚下像突然踩了云,她往前一扑,又是一扇门。
“老头儿……”
她喃喃道:“幺幺。”
“尊老爱幼,不许喊我这个!”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
旁边是熬着的药的味道。
“把药喝了。”她道。
“把药喝了。”
游冠生把她扶起来,轻轻地对她说。
韶眠月睁开眼,在烛光的昏黄里,她惺忪地看着他。
游冠生把药喂给她后,她又睡了过去。
这次的梦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门,她沉下去,只有黑暗和甜美。
沉沉地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游冠生却一夜未合眼。
他一会儿担心着韶眠月的身体,想着以后要给她补补,一会儿又煎熬地想幺幺到底是谁。
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采薇采薇……”韶眠月听见耳边有人唱起了自己熟悉的调子,她睁开了眼。
看见游冠生靠在她营帐里的屏风上,面色凝重,她醒了他都没有发现。
“咳!”韶眠月故意轻咳一声,游冠生回神。
“醒了?”
她点点头。
“还有什么不适?”
她摇摇头。
“你怎么不说话?”
韶眠月笑:“看你刚才想得入迷,不好意思打扰你。”
游冠生脸一红。
他……他刚才真的像她说得那样吗?
他只是在想那个“幺幺”到底是谁。
韶眠月在他眼前挥挥手:“回神。”
“好。”游冠生放下心里的疑惑,决定哪天找个良辰吉日再问。
沾沾喜气。
“多谢公子,把我表哥喊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