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二哥用一根手指抵住撑衣杆头头,把被戳歪的眼镜扶正后才睁开眼,缓缓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齐木殊松开撑衣杆,撑衣杆自己飞起来,靠到墙边躺好。完成半个任务的她朝二哥点点头,噔噔噔跑出房间,去完成剩下的半个任务。
还没忘把房间门带上。
叫三姐起床,在某种意义上,是比叫二哥起床更艰难的任务。
齐木殊推开房门,三姐正挂在床的边缘,摇摇欲坠。
她伸出手,轻轻摸摸三姐的脸颊,小声喊:“姐姐。”
然后非常谨慎地后退几步。
三姐没有反应。
齐木殊又往前小小地挪了两步,重复之前的动作。
三姐动了动。齐木殊咚咚后退两大步。
三姐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齐木殊谨慎地观察一阵,才再次凑上去。刚把小胳膊伸出来,就被忽地抓住,小黄帽啪嗒掉在地上。
三姐一把将她扯上了床,像抱洋娃娃似地紧紧抱住,脸颊在她的小脸蛋上蹭来蹭去。
“姐姐。”齐木殊挣扎,“吃饭了。”
“再睡五分钟……”三姐抱着她喃喃。
五分钟再五分钟,齐木殊一直到二哥推门进来才得到解救,穿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二哥将三姐拎起来放到地上,三姐终于不情不愿地醒了,穿戴好下楼吃饭。
虽然耽误了一阵,好在齐木殊总是起得很早,还有充足的时间吃早餐。她一口一口吃完吐司和煎蛋,又慢慢地喝光最后一滴牛奶,戴上小黄帽,坐到玄关口等校车。
“小殊,等一下。”
三姐叫住她,齐木殊跑到三姐面前,三姐把手放到她脑袋上,放了很久,才揉揉她的小脑袋:“好了。”
齐木殊不知道三姐在做什么。正好屋外传来校车的喇叭声,她朝三姐点点头,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