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过于浓密的络腮胡遮挡住了下半张脸,齐木殊盯了好半晌才确定,这两个人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洋子每天都泡在设计师的工作室里,今天也早早地就出发了,他们的授课从来没有中断过。
但这个大叔今天在陪床,昨天也在陪床,据说在这边的每一天都在陪床。
齐木殊来的这段时间,他一边照顾刚生产完的妻子,一边照看刚出生的孩子,还经常追在护工、护士、医生的屁股后面问来问去,忙到团团转,显然不可能瞬移去工作室给小伙伴解答如何成为一名设计师。
双胞胎?
齐木殊困惑到忘记了妈妈“盯着别人一直看是不礼貌的行为”的话。
大叔在齐木殊的目光下坐立不安,魁梧的身躯恨不得缩成一小团。他昨天哭得红通通的眼睛至今没有消肿,眼下还挂着两个斗大的黑眼圈,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这个明明发色瞳色都粉嫩可爱,神色却冷静而严肃的小孩。
昨天他哭到稀里哗啦,被医生护士嘲笑还没有自己孩子靠谱——虽然这并不是他的孩子。再加上通电话时对方不容反抗的命令式词句跟自家妻子生气时一模一样,让他现在看一下对方就心里发憷。
——这个大叔,和洋子口中成熟的、靠谱的、知识渊博的、见多识广的大叔完全不一样。
齐木殊思索了一阵,认为双胞胎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大叔实在坐不住了,猛地起身,拿了一颗糖果,缩着脖子讨好地递过来。
齐木殊的目光终于转移到那颗熊熊糖果上,伸手接过糖果,专心致志地开始啃。
大叔长长地舒了口气。